贺家钟鸣鼎食,大宅在靠近皇城不远处的杏园巷,单他们这一家就占了半条巷子。
贺鸿恩这几年在府里的住处是变了又变。
一开始只在正房后院占了三间,旁边那院子还住着他的生母。
后来府里独立辟了个二进的院子给他,给了他体面。
再到如今,他升任三品。
府中直接把靠近东边街道的一侧全给了他,和正房院子隔着月亮门,右边另有侧门直通大街,像独立门户了一样,他出入方便,也更体现出府中对他这位三品大员的重视。
暮色漫过垂花门,贺鸿恩从侧门进来,踏着青石小径穿过小花园,檐下悬着的宫灯已经亮起,照出他衣摆上的女人香。
绕过假山青池,便是他和妻子的居所。
仆妇们垂手站在门两侧,远远见他归来,纷纷屈膝行礼。
“二爷。”
贺鸿恩轻摆手,进门见主屋亮着灯,他没过去,转身去了书房。
三天前,他和妻子摊牌,说要纳一房妾室回来。
妻子那天的脸色他至今都记得,他承认,是他违背了当初的诺言,他无法面对,干脆就不面对,这两天一直睡在书房里。
他在等,等妻子妥协,等她想通了后,主动把这一页翻过去,不让他为难。
其实妻子会闹到什么时候,他也说不准。
以这六年对妻子的了解,她也可能再不原谅他。
这在他提出那些之前,都是想过的。
可六年时间真的太长了,足够他对一个女人熟极生厌,也足够一个高中生读完大学并拿到硕士学位。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位高中生。
这六年里,妻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画的那些图纸、她给他讲的那些原理、只要她教过他的,他都学的极好,如今也不比她差。
他承她的情,这点上他永远感激她。
只是她也不能仗着这点情分,以此来恃宠而骄,用来绑架他这一辈子。
这里毕竟不是她的现代。
他三妻四妾本就应该,他用不着向任何人交代。
正想着,门外有隐隐吵闹声传进来,不知是谁在这夜里叫嚷。
贺鸿恩招来门外的丫鬟,“外头谁在吵?”
丫鬟行了一礼,如实地道:“是、是周姨娘来了,周姨娘听说了二奶奶不同意二爷纳妾之事,特意来问问清楚,奶奶有了些口角。”
周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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