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开始回家只是想把阿珍安置在这,没想多留。
但现在李老板害了肺病,李家兄弟自然选择多停留几天,以尽孝道。
这一停,就是十天。
自打拜入三一门以后,这大概是李家兄弟与李老板相处得最久的一段日子。
十天里,每日天还没亮,李存真就端着药碗进了里屋。
药是头天晚上熬好的,放在炉子上温着,去端来时还冒着热气。
他一手托着碗底,一手扶住父亲的后背,把人慢慢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爹,喝药。」
李老板睁开眼看着李存真,张嘴把勺子里的药咽下去。
中药苦,但李老板商海浮沉半生,压根不是怕苦的人,当然不会像其他老人那样喂药喂半天不肯喝。
可他毕竟老了,病了,以至于连喝药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会消耗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
每喝两三口,他就会停下来喘好几大口气。
一碗药不过十来勺,但李存真要在床前弯着腰守整整两刻钟。
李存真负责喂药,李慕玄则负责喂饭。
说是喂饭,但李老板早就已经只能咽下流食,和喂药的步骤也差不多。
李慕玄一勺一勺地喂,偶尔粥从嘴角流出来,就用帕子轻轻擦掉。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耐心最好的时候。
「爹,您多吃点,吃得下才能好得快。」
听到这话,李老板咧嘴笑了笑:「老四,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李慕玄一愣,耳根子有点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俩兄弟轮班照顾,而李老板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坐起来说几句话,坏的时候就闭着眼,有进气没出气。
第八天晚上,李老板忽然清醒过来。
拉着李存真的手说了很多话。
说他年轻时候跑生意,说兄弟几个小时候的糗事。
说李慕玄小时候调皮,又说李存真从小就死心眼。
李存真坐在床头,李慕玄坐在床尾,两个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们两个,好好跟着左门长修,不用惦记我。」
李老板忽然叮嘱了一句,然后又没了精神。
第九天,李存真把大哥拉到后院。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浓密,蝉鸣声声。
李存义靠在树干上看着李存真: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