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未必非要断。”
苏长安将那块冻土碎片放在雪上。
碎片不过巴掌大,边角沾着她掌心的血。月白阵纹沿着裂口缓缓游走,细得像雪地里一缕快要断掉的水线。
“劫,也未必非要你一个人扛。”
寒渊上方安静下来。
风雪压得很低。
黑石阵中,古天狐仍坐在那里。九条狐尾层层叠叠,将昏迷的少年李长庚护在中间。
少年脸上没有血色。
他胸口那道极煞黑纹虽被压回去,却还伏在皮肉底下,像一条未死的蛇。
古天狐没有看阵图。
她先看苏长安。
隔着黑石阵,隔着三百七十二道锁链,隔着三千年尚未发生的苦难。
苏长安身上没有半点灵气。
布袄沾满雪水,鞋边破了,露出的手指冻得发紫。若非她方才用那一缕月白寒意照出锁链另一端,谁都会以为,她只是误入寒渊的凡人。
可一个凡人,怎会看得懂这里?
白骨李长庚先开了口。
“你是谁?”
他眼眶里的魂火跳动。
“你为何知晓锁链?”
“又为何能在寒渊地脉中留下阵纹?”
苏长安没抬头。
她蹲下身,用冻僵的手指点了点碎片上的几处弯折。
“这几处,不是天道的东西。”
白骨李长庚盯着她。
苏长安指尖划过其中一条纹路。
那纹路并不笔直。
末端微微弯起,层层绕开,像一条收拢的狐尾。
“天道的锁链,管的是镇压,管的是抽命。它只会把人钉死,不会给人留口子。”
她抬眼,看向黑石阵中的古天狐。
“这些,是你补出来的。”
古天狐眸光轻轻一动。
苏长安继续道:“你拿自己的本源,给这座死阵缝了几针。它们不是锁人的链,是分流的节点。”
白骨李长庚骨掌微抬。
“分流?”
“听不懂?”
苏长安扯了下唇角。
“就是你师父没蠢到把所有路都堵死。她给自己留过后手,只是留了,没敢用。”
白骨李长庚没有动怒。
魂火却盯得更紧。
古天狐抬起一只手。
她指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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