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这女人,好像真的不在乎(第1页)

城门内外,死寂无声。

寒风卷起地上的冰屑,打在残破的青铜门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白袍女子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决断。

陈伯庸粗重的喘息着,握着淬毒匕首的右手骨节泛白。刀刃压在陈凡的颈动脉上,黑色的毒血顺着刀锋滴落,砸在下方的黑曜石砖上,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他在赌,赌这个拥有准帝战力的女人会为了陈玄的道心投鼠忌器。

苏长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太阴法剑的剑尖斜指地面,一滴幽蓝色的冰水顺着剑槽滑落,无声无息的渗入泥土。

她看着陈伯庸,看着那些被铁链锁住面如死灰的陈家旁系。

突然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笑声不大,却在死寂的废墟中异常清晰。白袍在寒风中微动,她抬起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陈伯庸期待的慌乱,没有妥协,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看死人时的极致冷漠。

陈伯庸愣住了。匕首在陈凡脖子上微微一抖,又拉出一道血痕。他不理解这种反应,常理而言名门正派的大能最重因果与名声,怎会如此无动于衷?

“你笑什么!”陈伯庸厉声喝问,声音里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苏长安提着剑,向前迈出一步。靴底踩碎了一块冰砖。

“世家嘴里的血脉亲情,在太平年月是一件撑门面的袍子,落到这吃人的修罗场里,不过是一张糊弄鬼的草纸,一捅就破。”

苏长安声音清冷,字字句句敲在陈伯庸的耳膜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拿这些人的命来要挟我?陈伯庸,你是不是太高看你们陈家这层血皮了?”

她再次迈出一步,太阴月珀在眉心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陈玄三岁被你亲手挖去至尊骨扔进极北封印。那时候,你们陈家的同族之情在哪?如今死到临头,倒想起用同族来绑架他了。”

陈伯庸咬着牙,强撑着狠戾:“他终究姓陈!若因你们强攻导致同族惨死,这笔血债就会化作他的心魔!他这辈子都别想踏足帝境!”

苏长安停下脚步。她看着陈伯庸,眼底的嘲弄化作了冰冷的狂傲。

“你太不了解他了。”

苏长安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透着令人胆寒的平静。

“他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怪物。他的道心从来不在你们这些所谓的同族身上。”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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