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停在白玉祭台前十步外。右手死死扣住那颗散发冰蓝清辉的太阴月珀。极寒顺着掌心魂纹向上蔓延,于小臂凝出幽蓝冰霜。体内天狐本源全速运转,炙热妖力与极寒之气在腕间轰然相撞,激荡出细密白雾。
祭台上的女子端坐不动,幽蓝双眸静静注视着苏长安。两人面容轮廓分毫不差,连眼角那颗微小泪痣都生在同一处。
苏长安神魂骤然激荡。并非心绪起伏,而是本源同宗引动的神魂共鸣。她清晰感知到,对方散发的气息,与自己体内的天狐底蕴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处。
“你到底是谁?”苏长安声音冷硬。她调动残存的凤凰真火覆于魂体表面,强行隔绝那令人战栗的共鸣。“少故弄玄虚。世间绝无两道相同的神魂,你窃了她的本源?”
嫦娥看着她如临大敌的姿态,神情依旧是看透岁月的悲悯平静。她未放威压,只抬起素白手指,凌空轻轻一点。
一圈冰蓝波纹顺指尖荡开,拂过苏长安魂体。未伤她分毫,反将她体内因空间乱流撕开的细微裂痕抚平了些许。
“我未窃任何人本源。”嫦娥声音空灵,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因为我,便是她。万年前,天狐本体凭大能感应,提前推演到天地煞劫降临。天道需要宣泄,而天狐一脉逆天的气运命格,注定是承载煞气的绝佳鼎炉。这是避无可避的死劫。”
嫦娥视线越过苏长安肩头,望向深处冰封的妖族骸骨:“本体不甘覆灭,为求一线生机,动用禁术生生撕裂主魂。她剥离出一道纯粹神魂投入世间,赋予其独立意识与躯壳。那道跨越万年的化身,便是我。”
苏长安眉头紧锁,脑中疾速梳理天蓬与帝释天处听来的妖庭旧闻。
“妖庭记载,你遭帝释天逼迫,心灰意冷跳入天河自尽。”她死死盯着嫦娥的眼睛,试图寻出一丝破绽,“承载本体破局希望的化身,会选这般懦弱的死法?”
嫦娥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轻轻摇头,粉碎了世间流传万年的谬传。“帝释天的算计逼迫,不过是顺水推舟。天河之下,连着这条贯穿妖庭的万年死脉。其中死气足可腐蚀万物根基。我跳天河非是寻死,而是去赴本体交托的最后使命。”
她抬手指着苏长安手中月珀:“我以肉身为祭,主动引爆积攒至极的太阴本源。本源崩灭瞬间冰封死脉核心,将无尽死气怨念强镇于深渊之底。我舍了这具化身躯壳,只为在死地中,孕育这颗不受天道窥探的太阴月珀。这是留给未来本体的翻盘底牌。”
苏长安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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