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做完,沈浸星是半点睡意都没了。
哪怕此刻怀里还躺着香香的媳妇。
可梦里时幸那满门抄斩、刑场惨死的画面,依旧死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垂眸低头,看了眼身侧熟睡的时幸,眼里满是温柔和后怕。
阿幸刚被太医诊断出怀了身孕, 这种家破人亡的晦气噩梦,他半个字都不敢跟她提。
一来梦境太过晦气,说出来心里膈应。
二来阿幸刚怀身孕,身子娇弱,心思也敏感脆弱。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梦到她全家惨死,非得胡思乱想不可。
这种糟心事,沈浸星舍不得让媳妇分担半分。
但憋着一大股郁气,他心里憋的难受,又不敢翻身乱动吵醒阿幸。
思来想去,沈浸星心里有了主意,决定找自己的冤种兄弟吐槽去!
他觉得,也就柳诗年能有福气半夜三更被他折腾了,换别人,他还不乐意开口呢。
说干就干!
沈浸星小心翼翼抬手,给时幸掖了掖被角,而后蹑手蹑脚地起身,快速套上外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出了卧房,他熟门熟路地摸到王府外墙,翻身起跳,直奔丞相府的方向而去。
夜色静谧,晚风习习。
七月份的夜晚,天上繁星密密麻麻,整片夜空亮得很。
沈浸星脚步飞快,一刻钟不到就稳稳落在了丞相府东跨院内。
换做以前,他早就直接哐当一声推门闯进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柳诗年成家了。
有时蕴在,沈浸星多少懂点分寸,没敢乱来。
他老老实实蹲在柳诗年卧房的窗根底下,压低嗓子。
“噗呲、噗呲、噗呲——”
暗号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柳诗年本就是浅眠的体质,一点点动静就能醒。
果不其然,第三声噗呲刚落下,床榻上的他就悠悠转醒。
他不用想也知道。
大半夜不睡觉、蹲人窗户搞这种幼稚动静的。
放眼整个京城,除了沈浸星这个活宝,找不出第二个人。
柳诗年眼里写满了无奈,认命地眨了眨眼。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睡得安稳的时蕴,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可刚走两步,中衣下摆就突然被一股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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