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三年 五月
东宫文华殿。
浓重的药苦味在宽敞的殿宇内弥漫。
大行皇后崩逝后,太子朱标的身体便一直时好时坏。
如今李善长案骤然爆发,牵连七千余人,京城内外血流成河。
朱标为了保全那些开国功臣和无辜官吏,连日在奉天殿外苦求父皇,甚至与朱元璋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心力交瘁之下,朱标再次病倒了。
苏文坐在榻前的锦凳上,手指搭在朱标的腕脉上。
神色间早已没有了当年刚入宫时的谨慎。
“殿下脉象虚浮,乃是忧思过度、急火攻心所致。”
苏文收回手,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两粒用土法提纯的水杨酸药丸,递给一旁的太监王福。
“殿下不可再这般操劳了,身子是国之根本,切需静养。”
苏文的语气中透着三分关切,七分说教。
朱标靠在隐囊上,脸色苍白如纸。他接过药丸服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韩国公乃开国元勋,纵有千般不是,也不至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父皇此次杀戮太甚,牵连无辜者甚众。
孤身为人子,亦是大明储君,岂能眼睁睁看着朝堂沦为修罗场而无动于衷?”
朱标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悲悯。
苏文听到这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不以为然。
在他这个熟读历史的穿越者看来,朱标简直就是封建时代典型的腐儒。
李善长那种倚老卖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权臣,本就该杀!
这不仅是历史的必然,更是为下一任皇帝铺路扫清障碍。
苏文觉得,自己表现“帝王之师”远见卓识的绝佳机会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榻前,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
“殿下仁厚,天下皆知,但微臣斗胆,有一句肺腑之言。”
苏文直视着朱标,语气中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狂热,
“陛下此举,看似雷霆之怒,实则是用心良苦啊。”
朱标微微一愣,抬起眼皮看着他。
“苏院判此言何意?”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自以为高明的现代厚黑学理论搬了出来。
“殿下试想,那些开国功臣骄兵悍将,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桀骜不驯?
他们仗着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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