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工作人员“缺材料、明天再来”的推诿扯皮，任小辉再也忍不住了。
防弹玻璃窗内，李晓娜连眼皮子都没彻底撩开。
那部粉红色的智能手机依然斜靠在文件夹后头，里面正传出网络主播尖叫着“家人们给主播点点关注”的刺耳噪音。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李晓娜不耐烦地抓起那份皱巴巴的农机审批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顺着半圆形的取件槽狠狠推了出来，扔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我说了，少一张村委会的安全承诺书！回去找你们村支书盖了章再来！”
“下一个！七十九号！”
李晓娜伸手就要去拍桌角上的叫号器。
站在旁边的老汉急得眼泪唰地落了下来，双手死死按在窗台上，声音哽咽得发颤：
“闺女……大妹子！俺给您作揖了成不？”
老汉带着哭腔，浑身发抖。
“俺家住在大山顶上，回一趟村里来回折腾得六十里地！明天这山路要是让大雪给封了，班车一停，俺这车牌办不下来，地里的二十吨果子全得烂在地窖里啊！”
“老头，你烦不烦啊？”
李晓娜柳眉倒竖，尖酸刻薄地一把拍在桌子上。
“你果子烂了关我什么事？规定就是规定！少一张纸，联合国秘书长来了也办不了！”
“再在这儿胡搅蛮缠，我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
“轰——！！”
一声开山裂石般的沉闷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大厅里轰然炸开！
整块厚达三公分的防弹强化玻璃窗，剧烈晃动，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震颤嗡鸣！
李晓娜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从真皮老板椅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粉红色手机“啪嗒”一声砸在脚背上，摔得屏幕粉碎！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人声，在一瞬间死一般寂静！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六号窗口。
任小辉摘掉了头顶的深蓝色鸭舌帽。
他扯下了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重重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那张棱角分明、覆满寒霜的年轻面庞上，两道浓黑的剑眉倒竖，眼底的杀意如同一座被引爆的火山，喷薄出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狂怒！
“拿开你的狗眼看看！”
任小辉猛地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工作证。
“啪！”
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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