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镇的深夜，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荒冢。
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非但没有打破寂静，反而让这山间的黑暗显得更加厚重。镇政府大院那栋三层小楼在月色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
墙根下，一道黑影闪过。
动作快得像是一掠而过的飞鸟，脚尖点在水泥台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任小辉伏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他的呼吸频率被刻意压得很低，心跳稳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他在阿里的雪线哨所潜伏过整整三天。
眼下这种强度的侦察，对他而言，就像是饭后的散步。
“大叔，信号干扰器准备好了吗？”任小辉轻轻按了一下耳后的微型通讯器，声音低不可闻。
“早就就绪了，小伙子。”耳麦里传来Ghost那有些兴奋的声音，“镇政府这破监控系统，防御力跟纸糊的没区别。我已经循环了走廊的画面，你有十五分钟。”
“够了。”
任小辉身形一晃，从窗户翻进了镇财政所的档案室。
……
档案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年纸张霉味。
由于常年不见阳光，空气冷飕飕的。任小辉从怀里掏出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强光手电，咬在嘴里。
一束纤细却极亮的白光，照亮了那一排排落满灰尘的蓝色文件夹。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飞速划过。
《2021年度农资补贴明细》……
《2022年度暖冬工程汇总》……
《2023年度精准扶贫专项资金流向表》。
找到了，任小辉抽出了最厚的一本，放在地上，快速翻阅起来。
那是他在特种大队练就的本事：在一分钟内扫描并记住几千个坐标。
“哗啦，哗啦。”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
任小辉的眉头越锁越深。
账面上很漂亮。
每一笔扶贫款都有对应的人头，甚至还有像模像样的“领款签名”和红手印。
但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页。
那是五岭村王大娘的名字。
王大娘就是他下午帮着提水的那位老人。
账本显示：王大娘上个月领取了生活补助三百二十元，签名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但任小辉记得很清楚。
下午在王大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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