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望无际的戈壁之上,出现了一座庞然黑山。
或者说,矿山!
矿山千疮百孔,无数黝黑矿道如同兽口,密密麻麻嵌在陡峭的山壁上,深浅不一的洞口黑洞洞的,望不见底,像是随时会将误入其中的人连骨带皮吞噬殆尽。
沿着山体错落修建着一座座灰石哨塔,塔身上刻着一道道玄奥的阵纹,泛着淡淡的玄色光芒。
哨塔上的青色制式长袍的人影手持长弓来回巡守,腰间挎着长刀,目光冷冽如鹰,但凡矿道入口有半点异动,利箭便会即刻破空而至。
无数矿奴佝偻着身子,背着半人高的沉重矿篓,在各个矿洞进进出出,缓缓挪动。
这些人,人人衣衫褴褛,颈间都扣着同款的漆黑禁灵项圈,个个瘦骨嶙峋,眼神空间麻木,没有半点武者该有的精气神,宛如一具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颈爬满灰黑色的地煞疮疤,有的溃烂流脓,沾着漆黑的矿尘,有的结着暗褐色的硬痂,翻卷着狰狞的皮肉。
就在陈安观望之时,就见远处一名老矿奴身子猛地一晃,手里的铁镐哐当砸在矿渣上,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旁边的监工走过去,连鼻息都懒得探一下,弯腰拽着脚踝便往弃尸坑拖,一路拖出一道深红色的血痕,沿途的矿奴们纷纷低头避让,没人敢多看一眼,仿佛倒下的不是同类,只是一块废弃的矿石。
囚笼之中,一众新来的修炼者在见到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这时,都不由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到地方了,给老子都滚下来!”
“谁敢磨蹭,老子就劈了他!”
车外一个流寇一脚踹开囚笼的木门,粗铁链哗啦作响,伸手便往里拖拽囚徒。
陈安深吸了口气,随后跟着陈远山一起跳下那囚车,然后被几个流寇押着,朝前走去。
“周虎,你的货色真是越来越差了!”
话音从前方的关口下传来,说话的是个面色寡白的青袍中年人,一身规整的青色制式长袍,领口绣着一个似雪花的符纹,双手负背,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起来似乎权势不小。
他斜眼扫过刚被推搡下车的一众囚徒,眉头拧成一团,满脸嫌恶。
之前还威风煞气的周虎,见到这人,连忙堆着笑凑上前,拱手赔罪,道“李前辈见谅,最近边境各府查得紧,散修都绕着黑石城走,能凑齐这么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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