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掀开车帘,一头扎进雨幕里。
豆大的雨点砸在斗笠上噼啪响,他踩着泥泞的河滩,一步步走到汾水边,弯腰伸手探入水中。
水流平缓,水温冰凉,流速却不像夏季该有的速度。
“不对……”
他又沿着河岸往上下游各走了半里地,蹲下身拨开岸边的水草。
又找到绛县汾水设下的水则,发现水位远低于去年夏天!
“连日大雨,支流暴涨,汾水干流反倒水位不升反降,流速放缓……”
李儒猛地直起身,望着上游平阳方向的雨幕,脊背瞬间发寒,直起鸡皮疙瘩!
“截流!上游有人筑坝截水!”
他转身快速往回走,靴子踩在泥里溅起老高的泥水。
进了董卓的大帐,他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顾不上脚上沾染泥土的靴子,将董卓的大帐踩脏。
“大王!大事不好!刘备军在上游筑坝拦水,这是要效仿春秋智伯水灌晋阳故智,用水攻淹我大军!”
“真是水攻?”
董卓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子晃了晃,车驾都跟着颤了一下。
一旁的董横看着李儒,满脸难以置信:
“可这汾水看着也不大啊……”
李儒也不理会他:
“连日大雨,七八月正是汾水汛期,按往年水势,此时早该漫过滩涂了。
可眼下水位较往年,大有回落,流速骤缓,除了上游筑坝截流,再无别的解释!”
“刘备连日来派将单挑、避而不战,根本不是怕了我们,是在拖时间!
等堤坝蓄水足够,等我们大军齐聚平阳城下,他便掘堤放水,临汾盆地低洼,三万大军尽数在河滩边扎营,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
董卓的胖脸瞬间沉了下来,肥肉都跟着绷紧,差点变成肌肉。
他想起了虎牢关下的联军,想起了幽州大败的袁绍,刘备和李常这手“拖字诀”加“天时地利”。
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阴狠毒辣!
“好个刘玄德……好个李常!”董卓咬牙切齿:
“本王还当他是个仁德君子,竟也玩这等阴毒手段!”
亏他还想着靠天子牌面逼迫刘备,原来人家早就在上游挖好了坑,就等他跳进去。
正说着,车外脚步声杂沓,牛辅、董旻掀帘进来,个个战意汹涌。
“岳父/大王!探子回报,平阳城守军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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