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调凄清单薄，和昨夜听见的一模一样，在寂静的夜里悠悠回荡。
岑氿再次着琴音，往那座庭院缓步走去。
那道素白的身影，依旧端坐在古筝之前。
女子裙裾铺散于冰冷石台，双手轻搭琴弦，垂着眼眸拨弄弦丝。
她仿佛从没有离开过这里，日复一日，坐在此地月下抚琴。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停下拨弦的手指，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眼眸蒙着一层浓重的雾霭，茫然望向岑氿的方向。
“你……又来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浓重的孤寂，像是终于等到了唯一可以说话的人。
岑氿立在月洞门之内，没有再向前迈步。
晚风轻轻拂过庭院梧桐，吹乱她垂落的素色衣袂，也吹散了琴音最后的余韵。
女子望着立在月洞门前迟迟不肯靠近的岑氿，清澈眼底浮起一层细碎的落寞与受伤。
她拢了拢落在弦上的指尖，声音轻得像随时会被夜风揉碎。
“以前……也有人来听我弹琴的。”
她絮絮叨叨地开口，语气懵懂又委屈。
“一开始他们都好好的，会站在边上听很久，还会夸我琴弹得好听。可听不了几次，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她微微蹙起秀眉，努力回想那些模糊的片段，眼底雾霭愈发浓重。
“满满的惊恐，躲得远远的，像是我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定定望着岑氿，带着全然真诚的惶恐与不安，轻声追问：
“你也会和他们一样吗？看多了我，就开始怕我，然后再也不来了？”
说实在是，她这样子，像是什么引诱善良人士的精怪。
懵懂可怜。
岑氿眸光沉静，，淡淡反问：“既然人人见你之后都惊惧避走，事事处处都透着古怪，娘娘为何不自己去查一查缘由？”
这话像是骤然戳中了她空白的思绪。
女子身形一滞，怔怔坐在原地，眼神彻底涣散下来。
查一查？
她怔怔重复着这四个字，茫然抬头望向漫天月色，无意识地喃喃自问：“是啊……我为什么不去查？”
她想不通。
脑海里空空荡荡，没有想要探寻真相的念头。
“我不知道……”她轻轻摇头，语气茫然无措，“我好像……从来没想过要去问，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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