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馆。
保罗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
他快步走进若望的房间，把门带上，后背靠着门板。
“出事了。”
若望正在桌前写东西，头也没抬。
“什么事？”
保罗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实了。
“外面的人在看我们。”
若望停下笔，抬起头。
“什么意思？”
保罗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今天去集市，准备按你的吩咐，把信交给陆氏的联络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结果刚走出会同馆，就发现对面豆腐摊的老头一直盯着我。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到了集市，发现卖布的摊主也在看我。买菜的大婶也在看我。”
若望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确定不是你多心了？”
保罗摇头。
“不是多心。我在一个巷口停下来等联络人的时候，旁边有个扫地的老太，一直没走。我在那里站了一刻钟，她就扫了一刻钟的地。同一块地。”
若望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微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
对面的街道上，几个妇人坐在门口做针线活。看似普通，但其中一个的视线，明显对着会同馆这个方向。
若望放下窗帘。
“信送出去了吗？”
保罗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没有。联络人看见我身后总有人跟着，根本没敢露面。”
若望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有人在针对我们。”若望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但眼底的冷意很重。
保罗紧张地看着他。
“是锦衣卫？”
“不像。”
若望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锦衣卫的监视是暗的，不会让我们感觉到。这些人明摆着就在看我们，不躲不藏。”
他想了想。
“更像是普通百姓。”
保罗愣了一下。
“百姓？百姓为什么要盯着我们？”
若望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前两天托人买来的邸报。
翻了两页，停在一处。
“应天府张贴了告示，鼓励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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