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儿子坐下了。
朱元璋头也不抬，开口就是一句让朱枫猝不及防的话——
“老六，胡惟庸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朱枫的脑子转得飞快。
这个问题不能照实答。他知道的太多了——从胡惟庸案到蓝玉案，从废丞相到设内阁，从洪武朝杀功臣到靖难之役。
他要是全倒出来，老朱得先把他切开看看脑子里装的什么。
但也不能说不知道。天幕都播完了，装傻太假。
“回父皇，儿臣只知道天幕上说的这些。”朱枫选了个最安全的答案。
朱元璋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让朱枫有点拿不准——是信了，还是在试探。
“你那些杂书里，有没有讲过丞相制度的？”
朱枫心里骂娘。我那些“杂书”里讲的东西你根本不想知道——什么内阁首辅制度、什么军机处、什么君主立宪。
哪一样说出来都够在洪武朝掉十回脑袋的。
“儿臣看的杂书多是工匠技艺方面的，治国理政的……不太懂。”
朱棣在旁边差点笑出来。“不太懂”这三个字，从老六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假。但他忍住了。
朱元璋没有追问。他转向朱标。
“太子，你方才在殿上说的话，回去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儿臣还是那个意思。”朱标的声音很平，“谋反当诛，但三万人太多了。”
“你是觉得朕杀心太重？”
朱标没有接这个话。
他说了一件别的事。
“父皇，天幕说此案延续十余年。从洪武十三年到洪武二十三年。十年时间反复翻旧账，朝中人人自危，没有心思做事。这十年里，北边还要打仗，南边还要治水，中间这个空档——”
他停了一下，换了个措辞。
“代价太大。”
朱元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四，你说。”
朱棣没料到火会烧到自己，但他反应不慢：“儿臣的意思和大哥差不多。胡惟庸该杀，但满朝文武杀光了，谁给父皇干活？”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分不清是赞许还是不满。
最后又回到朱枫身上。
“老六，你有什么想法？别给朕装傻。”
朱枫挠了一下后脑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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