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的几个商人却有不同的看法。
一个胖乎乎的绸缎庄老板剥着花生,嗤笑了一声。
“我说诸位酸秀才,你们就别在这儿酸了。人家苏姑娘能解决南城水患,你们能吗?你们除了背几句四书五经,连个账本都看不明白吧?”
那监生猛地站起来,指着胖商人。
“满身铜臭的商贾,你懂什么治国大道!”
胖商人也不生气,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
“我不懂治国,但我懂算账啊。报纸上说了,那女子学堂教算学。我那大闺女从小就机灵,拨算盘比我还快。我正愁以后家业没人打理,这学堂开得好啊!等她学成出来,我这几家铺子就交给她管!”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监生指着商人的手直哆嗦。
不仅是茶馆,街头巷尾的普通百姓也在算账。
城西的井台边,几个洗衣服的妇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听说了没?城南那个旧巡检司的衙门,改建成学堂了,专门收女娃!”
“咋没听说!我家那口子一早看了报纸,就拉着三丫头去了。说是不收钱还管饭。三丫头在家里也是吃闲饭,不如送去学堂,好歹中午能吃顿饱的。”
“哎哟,那可不一定能选上。听说报名的人都排到两条街外了!”
“真假?那我也赶紧把我家大妮叫回来去排队!”
妇人们连衣服都顾不上洗了,擦干手就往家跑。
对于底层的贫苦百姓来说,什么礼法纲常,什么牝鸡司晨,那都是读书人吃饱了撑的才管的事。
能省一顿饭钱,能让女儿学门手艺赚月钱,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此时,被议论中心的旧巡检司衙门外,确实已经人山人海。
朱枫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站在衙门二楼的窗户后,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站在他身后,擦了擦额头的汗。
“六殿下,这人也太多了。刚才差点发生踩踏,属下已经调了两百锦衣卫过来维持秩序。”
朱枫摇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本公子就说嘛,没有什么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大白米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给得不够多。”
他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今天负责登记的人手够吗?”
“回殿下,已经从户部和工部借调了三十个算账快的书吏,还有太医院的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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