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朱枫点点头,又问:“那您可知,孙子为何能写出这本千古兵学圣典?”
徐达一愣,被问住了。
朱枫笑了笑,目光扫向那些文官:“诸位大人,我父皇如今能读到《资治通鉴》,能知晓前朝历代之兴亡得失,又是为何?”
一名翰林院的官员立刻躬身回答:“回殿下,此乃司马光等先贤,耗费十九年心血,为君王编修史书之功。”
“没错!”
朱枫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一指天幕上正在整理书稿的林女-史,朗声道:“兵法和史书,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是一代代人,像这位林女史一样,一笔一划,记录、整理、传承下来的!”
“你们觉得她只是在记录琐事吗?”
“错!”
朱枫向前一步,气势逼人:“她记录的,是父皇的智慧,是朝堂的决策,是帝国的脉搏!这些,在百年之后,就是我大明的《资治通鉴》!是后世子孙的教科书!”
“你们觉得她只是在教公主写字吗?”
“大错特错!”
“她教的,是皇子公主们对文化的敬畏,对历史的认知!她是在为我大明未来的君主和国戚,打下最坚实的地基!一个知史明理的君主,和一个不学无术的君主,哪一个更能让我大明长治久安?”
朱枫的话,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人,特别是那些文官,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们引以为傲的经史子集,他们奉为圭臬的圣人学说,其传承的源头,不正是这看似卑微的“记录”二字吗?
他们鄙视女史的工作,实际上,是在鄙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基!
徐达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豁然开朗!
是啊,他征战沙场,靠的是兵法韬略。
可这些兵法,这些韬略,不正是从无数前人记录下来的战例和史书中总结出来的吗?
没有记录,何来传承?
没有传承,何来兵法?
他再看向天幕上那位林女史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轻视,反而多了一丝由衷的敬意。
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突然转到了一个紧张的场景。
【洪武十三年,春。燕王朱棣,时年二十,于宫中演武,与禁军校尉比试。因下手过重,致校尉重伤。】
画面中,年轻的朱棣一脸桀骜,手持长枪,看着倒地不起的校尉,脸上没有丝毫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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