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升腾。
刚才林渊那番关于“二十年后西方空心化”的惊世之语，仿佛在房间里投下了一颗无形的巨石，余波久久未平。老程和老周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冬日阴云，眼神中的疲态被一种久违的光亮所取代。
老程率先回过神来，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手腕微转，给林渊面前的空杯添满琥珀色的茶水。水柱绵长，滴水不漏。
“天下事，我们这些握笔杆子的，大多只能做个冷眼旁观的记录者。”老程放下茶壶，声音恢复了平素的浑厚，“真要破时代的局，还是得看你们这些有手段、有眼光的年轻人。”
林渊双手扶着杯沿，微微点头致意，并未接这句分量极重的话。
坐在旁边的老周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视线在林渊那张从容平静的脸上来回打量了几圈，脑子里的算盘开始飞速拨动。
“林渊啊。”老周放下杯子，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语气中透着一股商人般的熟稔与试探，“你这趟去基辅，该带的人带回来了，公司那边的业务你交给了南方资本去跑腿，房子装修也有专门的施工队盯着。”
老周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渊的神色，见对方没有反驳，便笑眯眯地抛出了结论：“照这么算下来，你现在手头上，应该没多少繁杂事务缠身了吧？”
林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
他抬起眼眸，看着老周那张渐渐堆起笑意、连眼角的褶子都透着精明的脸庞，心中已然洞若观火。这老头，绕了这么大一圈，连吹带捧，原来狐狸尾巴在这里等着他。
“是啊。”林渊顺着他的话往下走，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瓷器传来的温度，“琐碎的事务都已经交出去了。我现在除了上课，时间上确实算是彻底闲下来了。”
听到这个“闲”字，老周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他立刻转头看了老程一眼，两人在空气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既然闲下来了，那就不该虚度光阴嘛。”老周用食指在红木茶几上点了点，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你上次来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说过，新书已经有了腹稿。咱们这可都等了多久了？再拖下去，明年开春的版面都要排不开了。”
林渊放下茶杯，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两位加起来年过半百的老文学家。他们此刻正像催促学生交作业的塾师一般，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林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算是看明白了。”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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