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维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握着茶杯的手并没有松开,手指在杯壁上缓慢地摩挲。
林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这是人在内心感到焦虑,或者有话想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时的潜意识表现。
“教授,您在担心什么?”林渊直接挑明。
巴维尔抬起头,看着林渊,眼神中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谨慎与不安。
“林,我们的离开,给你们造成麻烦了吗?”巴维尔声音压低了一些。
伊万诺夫也停止了抱怨,坐直了身子,看向林渊。
巴维尔继续说道:“在基辅的时候,我只想着尽快逃离那个没有希望的地方,可是到了这里,我静下来思考,我们毕竟掌握着前苏联最核心的航空发动机数据。”
巴维尔咽了一口唾沫:“虽然二毛现在不重视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但是,如果西方的情报部门或者当地的政客发现我们失踪了,跑到东方来。”
“他们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在外交上对你们发难?我们真的不想因为个人的归宿,给你们的国家带来灾难。”
林渊看着眼前这两位老人,他们清楚自己的分量,也深知国际政治博弈的残酷,这种担忧,源自于他们内心残存的那点大局观。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茶几上升腾的水汽,大脑快速调取一九九八年底基辅和国际局势的资料。
分析完成,结论明确。
林渊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轻松的笑容。
“教授,先生。”林渊靠在沙发背上,摊开双手,“你们真的想多了。”
巴维尔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眼神疑惑。
“你们来这里,身份信息上填报的只是‘旅游和学术交流’。一切手续合理合法。”林渊语气平稳,逐一拆解他们的担忧。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发现你们不回去了,他们拿什么找我们的麻烦?”
林渊身子前倾,直视巴维尔的眼睛:“您离开的时候,去向管理部门打报告了吗?伊万诺夫先生被人从冰冷的床板上抬走时,有任何一个人员在场吗?”
两位老人同时摇头。
“这就对了。”林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清醒,“你们在他们的户籍档案里,现在只是一串毫无价值的代码。”
“当地的政客正忙着把国家最后一点造船厂和矿山的资产变卖成美元,存进瑞士银行的账户里。”
林渊看着伊万诺夫:“在那个筒子楼里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