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护单人病房的木门被轻轻带上,将走廊里嘈杂的脚步声完全隔绝。
林渊站在窗边,视线越过结满冰花的玻璃,看着渐渐被暮色吞没的基辅街道,室内暖气充足,墙角的老式暖气片发出轻微的沸水循环声。
病床上,那个几乎被冻成冰雕的老人,此刻正借助面罩汲取着温润的纯氧,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已经从杂乱趋于平缓。
这可是装满战机核心部件图纸的脑袋,林渊在心中暗自腹诽,这帮败家子,差点把进度条冻死在那个发酸的筒子楼里。
“伊戈尔,你守在门口。”林渊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除了主治医生,任何人不准靠近。”
看着伊戈尔如同铁塔般立在门外,林渊这才走到床头的独立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号盘旋转的轻微摩擦声在安静的病房内回荡,十秒钟后,线路接通。
“巴维尔教授,是我,林渊。”
电话那头传来了纸张翻动的声音,显然对方正在整理什么东西,声音带着长者的平和。
“小林,这么快就打过来,看样子你已经见过他了,那老家伙现在是不是又抱着伏特加在骂人?”
林渊握着听筒,视线停留在伊万诺夫枯槁的手背上,那里正连着透明的抗生素输液管。
大脑快速评估着接下来的话语尺度:不能过于委婉,必须用血淋淋的现实,去粉碎巴维尔心中那仅存的一点侥幸。
“教授。”林渊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吐字清晰,“我确实找到他了,但如果没有早去半个小时,您可能连他的告别仪式都参加不了,甚至不会有人为他举办仪式。”
听筒那边的呼吸声瞬间停滞了一秒,纸张摩擦的声音彻底消失。
“发生了什么?”巴维尔的声音沉了下去。
“重度酒精中毒,引发严重失温和急性肺炎。”林渊有条不紊地陈述着所见所闻,没有使用任何修辞。
“我进去的时候,室温在零下,他躺在没有弹簧的床架上,屋里只有鱼罐头盒与空酒瓶。我没有看到任何取暖设备,他用来垫酒瓶的,是几张画满航空发动机参数的草图。”
林渊精准地捕捉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轻微抽气声。
“教授,我已经把他安顿在市立医院最好的病房,命保住了。”林渊顺水推舟,将话语的重心转移到对未来的推演上,“但主治医生告诉我,他的内脏受损严重,需要长期的静养与极度精细的药物调理。”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在这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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