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漏进来的银辉落在被角，冷雪儿往李阳怀里缩了缩，呼吸慢慢匀净。
第二天五点五十，枕头边的手机准时震起来。
李阳先按停震动，侧过脸看怀里的人。
冷雪儿眼睫动了动，跟着睁开眼，声音压得软乎乎的。
“我去熬粥，你再躺两分钟。”
“一起。”
俩人踩着拖鞋轻手轻脚下楼，厨房灯只开了最小的一档，光落在米白色的瓷砖上。
小米淘了三遍下锅，小火慢炖，李阳守在灶边，每隔半分钟就拿勺子搅一圈，怕锅底糊。
冷雪儿拿了四个鸡蛋放进蒸锅，又切了半碟黄瓜丁，盐只撒了小半勺。
六点二十，粥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米油，香气漫满整个厨房。
李阳盛了一碗晾在台面上，自己先抿了一口，眼睛弯起来。
“领导尝尝，这次火候刚好。”
冷雪儿拿勺子舀了小半口，点了点头。
“算你过关，没给你儿子考前添乱。”
“考过了有没有奖励？”
“等他进考场再说。”
俩人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李慕辰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运动裤裤脚挽到脚踝，头发睡得有点翘，走过来先摸了摸盛粥的碗。
“今天理综，我铅笔都备了三支。”
“先吃饭，东西等下再核对一遍。”
冷雪儿把粥推到他面前，又拿了个鸡蛋剥好放进他碗里。
李慕辰喝了半碗粥，吃了一个鸡蛋半个馒头，胃口跟平时没差。
吃完饭，李阳把玄关的透明文件袋拿过来，当着他的面逐样点过去。
“身份证、准考证、三支黑笔、涂卡笔、橡皮、尺子、圆规，都在。”
“侧袋放了薄外套和常温矿泉水，风油精在外层口袋，头晕就抹一点，别蹭到眼睛。”
冷雪儿跟着补了一句。
“知道了妈，你都说四遍了。”
李慕辰把文件袋接过来，顺手把昨天剩下的那颗橘子糖塞进裤兜。
七点二十，车准时从院子开出去。
海滨路的车比昨天还少，两边凤凰木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乎乎的。
李阳车速压得稳，比平时慢了十码，车里放着轻缓的纯音乐。
李慕辰坐在副驾，闭着眼养神，手指转着橡皮。
八点不到，车停在考点外的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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