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毛巾抓着发尾,眼神不大聚焦地看向面前墙壁上的空白。
任青从背后揽住他,顺手接过程让手里的毛巾。两人一起侧倒在柔软轻弹的定制大床上。
“又在神游。”
程让默然三秒。
八点不到的时候,他已经从任青眼皮子底下偷溜了一回,去淋浴间冲掉了一身油烟味。脑海里七七八八的思绪仍然混乱,再加上任青今晚电话一个连一个,看上去似乎要加班。
没想到竟被任青守在浴室门口逮了个正着。
程让放松下来,扔掉那些暂时想不通的东西,任由男人替自己捋顺头发,然后起身拿来吹风机,才在耳畔风声里幽幽开口:“在这里等我呢。”
任青暂停风机,用梳子把头发分开梳顺,带着笑意“嗯”地一声,捏了捏他薄薄的耳朵尖。
程让:果然被你逮到了我这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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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头发吹干的兔子被大灰狼哄上床,上到全身无力分不清今夕何夕,最后睡眼朦胧间被任青抱进浴室泡澡,再重新抱回平均两天换一次全套床品的主卧大床上吹干。
周而复始。过程完成了闭环。
程让闭着眼睛数不清自己今晚被吹了几次头发。总之关灯之前,他消耗掉自己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从床头柜里拿出那只装着两颗水滴红宝的小方盒搁在枕头边上。
第二天是周日。任青去公司加班。还没到生物钟自然醒阶段的程让cos了一把睡美人,在任青出门前的早安吻中悠悠睁开眼睛。
自从辞掉工作赋闲在家,程让已经很久没有需要强制出门的场景。居家小几个月之后,连开车去趟超市都成了他出门前精心捯饬自己的理由。
今天要去上次付过定金的首饰工坊。程让特意克服了懒惰的赖床习性,起床后精心洗漱吃早饭,然后花了大半个小时捯饬出一身一眼看上去休闲随性、细节却小心机一环扣一环的精致穿搭。
主卧里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对于任青这个定位为“朴素程序员”的家伙来说如同鸡肋;对于程让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天堂,搬进来不到两个月,原本空空荡荡的衣帽间就被他打下半壁江山。
说起来,程让之前很奇怪地问过一次,为什么任青要花大代价在主卧里装一个对于本人来说毫无用处的东西。联想到浴室隔断和落地窗安装的奇奇怪怪的情趣玻璃,程让心里多少有点猜想,关于前任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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