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通城张家人？”
朱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倪广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巧，姓张，又对那批东西那么感兴趣，一件不落地全拍下来，连价都不怎么还，您说，这像不像……”
他没说完，但朱主任自然听懂了。
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茶室里很安静，只有竹叶在窗外沙沙地响。
“张家后人，”朱主任慢慢说，“这些年没听说过有什么动静。
当年张家把东西捐了，人也就散了，听说张翰明的孙女嫁到了乡下，后来就没了消息。”
他顿了顿，“你觉得，这位张小姐，是他的那个孙女？”
倪广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他知道朱主任在试探他。
不是试探他知道多少，是试探他想要什么。
这些人，说话从来不直接说，都要绕几个弯，都要在茶杯后面藏着半句话。
他习惯了。
他跟朱主任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太了解他了。
“朱主任，”他放下杯子，看着对方，“我今天约您来，是想跟您说，这批东西出手了，钱也到手了，咱们之前的账，就算清了。
以后，我这边还会继续收东西，您那边，还得继续帮忙。”
朱主任看着他，目光里的警惕慢慢散去，换上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啊，老倪，”他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倪广白也笑了，端起茶杯，“那就先谢过朱主任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
朱主任笑了笑，突然说道：“我想见一见那位张小姐，老倪你给安排一下吧。”
“哦？”倪广白放下茶杯，“朱主任和那位张小姐认识？”
朱主任摇头：“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从前最敬佩张老爷子，如果那真的是张家后人，我当然要好好照拂一下。”
“原来是这样。”
倪广白看着朱主任那张堆着笑的脸，心里清楚，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朱主任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在体制里泡了几十年，说话从来都是绕三绕，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要见谁。
他说敬佩张老爷子，也许是真的，但要说照拂张家后人，倪广白不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