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霞坐在地毯上，背靠着门板，膝盖蜷起来，披肩搭在腿上，浅灰色的一团，被她揉得皱巴巴的。
她的心跳还没缓过来，一下一下地撞着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她把手指按在手腕上，感受着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和她的心一样。
她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应禹刚才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
张玉霞睁开眼睛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张家老宅，也是这样亮的早晨。
她坐在桂花树下看书，应禹站在院子门口，远远地看着她。
她冲他招手，让他进来。
他走进来了，站在她面前，耳尖红红的，拘谨得不像话。
张玉霞站起来，把披肩叠好，搭在椅背上。
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凉丝丝的，让她清醒了一些。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有点红，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头发散着，乱糟糟的。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连她自己都看得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笑了一下，这次好一些了。
她拿起梳子，把头发梳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行。
至少看起来还行。
张玉霞拿起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隔壁很安静。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壁灯已经灭了，只有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把整个走廊照得通亮。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她走进去，门关上，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到了一楼，门打开，她走出电梯，一眼就看见了应禹和丹尼。
两人站在大堂的沙发区旁边，应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镜也戴上了。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一棵种在原地的树。
看见张玉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落在她身后的电梯上。
他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整理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张玉霞步子不快不慢的走到他面前。
“早，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