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张同志你要是有空的话,明天我去招待所找你,咱们把修缮方案的事初步碰一下。”
“好,”张玉霞点头。
周文清朝她和应禹点了点头,夹着公文包快步穿过空荡荡的前院,从侧门出去了。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巷口。
老宅里又只剩下张玉霞和应禹两个人。
风吹过槐树巷,那两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了一阵,然后又安静下来。
张玉霞站在桂花树下,目光越过天井里那口被封死的老井,落在后院的月亮门上。
门柱上的粉笔字被雨水冲得只剩几道模糊的白印子,廊檐下的蜘蛛网挂着空壳,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荡。
两个月前这里还塞满了灶台和橱柜,挤得只能侧身过,如今空下来了,反倒显得比记忆中更大,也更安静。
她忽然想再走走。
上次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群人,周文清、梁纪安、丹尼,还有那些围观的住户,七嘴八舌的声音填满了每一个角落,她来不及细看,也不想在旁人面前流露太多情绪。
现在院子里只剩下她和应禹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槐树叶子落在青砖上的声音。
“陪我走走,”她说。
应禹没有问去哪儿,只是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他们从后院走起。
后罩房的走廊又窄又长,青砖地缝里长出了几簇野草,被搬家的板车碾过,歪歪斜斜地贴在地上。
张玉霞走得很慢,经过每一扇门都要停一下,看看门楣上残存的雕花,看看窗棂上缺了角的榫卯。
应禹不远不近地跟着,偶尔在她停下来的时候伸手拨开垂在廊檐下的枯藤,免得蹭到她头发。
从后罩房穿过去,经过月亮门,就是正院。
正院的堂屋大门依旧锁着,窗户上钉的铁栅栏把午后的阳光切成一条一条的,横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张玉霞站在堂屋门口,伸手推了推门板,门纹丝不动,锁头锈得不成样子了。
她收回手,指尖沾了一层灰,在掌心里捻了捻。
“小时候我总觉得这扇门特别高,”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每次祖父打开堂屋的门进去祭祖,我就趴在门槛外面偷看,门槛到我腰那么高,翻不过去,急得直跳脚。”
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那点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像是湖面上的一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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