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有人跪了下去。
不是认命。
毕竟，连“认命”这个动作都是需要勇气的。
而他们的勇气，已经在看见那一片灰白色浪潮的瞬间，被碾得粉碎。
“噗通。”“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站立变成跪坐，从跪坐变成瘫倒。
没有人嘲笑他们。
因为那些还站着的人，不是比他们更勇敢，只是腿已经僵住了，连跪都跪不下去。
圆形广场上，沉默如坟墓。
那些扭曲的身影越来越近。
没有人动、没有人跑。
就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之中，不知道是谁的目光，先落在了那道身影上。
然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一道又一道目光，落在了……
楚浔身上。
他站在最前方，背对着所有人。
黑色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从背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那道背影不算宽厚。
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道背影上。
不是因为觉得楚浔能赢。
五十多只一转25级的蹒跚尸，这个数字摆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无解的。
可他们还是在看他。
因为除了看他，他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然后，他们看见了……
楚浔的背影，在微微颤抖。
那个一巴掌拍碎蹒跚尸的少年……
此刻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
算不上失望，是一种释然……原来他也怕。
原来在这种级别的绝望面前，他也和普通人一样，会发抖。
不是因为楚浔不够强，而是现实太过绝望……
那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这等……数量的蹒跚尸……”
楚浔声音从前方飘来，声音颤抖。
众人心头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果然。
果然就算是他，面对这种近乎荒谬的绝境，也会恐惧。
五十多只一转怪物，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勇气”和“意志”能够填补的范畴。
它是一道横亘在凡人与死亡之间的天堑，不可逾越。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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