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沟在夜色里黑黢黢的。
就村东头那几间土坯房还亮着昏黄的灯。
房子是早些年闹灾荒时废弃的。
后来被白莲阳支的人收拾收拾,当了临时落脚点。
借着村民的掩护。
以及窗户用草帘子堵得严严实实,门也加固过。
从外头看就跟普通农家没啥两样。
屋里头,赵二彪坐在炕沿上。
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细细地蹭着掌心里那把一尺来长的短刀。
刀刃已经磨得鋥亮,映着油灯的光,一闪一闪的。
他长着一张和赵大彪差不多的脸。
方正丶粗糙,但少了点赵大彪那股子混不吝的匪气,多了几分阴鸷。
左脸上那道从眉梢划到嘴角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二哥,你说大哥那边完事没有?」
说话的是赵三彪,靠在墙根的一把破椅子上。
两条腿搭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个酒瓶子,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他比两个哥哥瘦一圈,面相也更年轻些,但那双眼睛转来转去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赵二彪没抬头,继续磨刀。
「这才几点?从石门到四九城,火车得跑小两个钟头,大哥就算动手也得出了城再说。」
「我就是有点不踏实。」赵三彪又灌了口酒。
「那小子真像老大说的那么菜?阴支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可邪乎得很,什么一个人杀穿瓦屋山,什么连柳家那个老不死的都折进去了……」
「你信?」
赵二彪终于抬起头,看了弟弟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也带着点不屑。
「阴支那帮废物,龟缩在川蜀几百年,跟青羊宫丶火德宗打了多少年?打出个什么名堂?」
「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杀得屁滚尿流,传出去不丢人?」
「他们剩下的这些残兵败将,肯定得把对方往邪乎里说,这样才能显得自己不是太废物。」
赵三彪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炼炁士要真那么神,总局那个老不死的还用得着窝在四九城几十年不敢出门?」
「就是这个理。」赵二彪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
「老大说得对,阴支那帮人就是被吓破胆了。」
「什么炼炁士,什么天下第一,都是吹出来的。」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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