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看在眼里,同样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些人里,真正能指望上的没几个。
王帮主是个老油条,不见兔子不撒鹰。
码头的苦力把头是个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那两个当官的,只想捞好处根本不想担风险。
至于酆都门内部。
柳七瞥了一眼乾瘦道士和刘婆子。
乾瘦道士依旧抱着他那黑布包裹的长条物,眼皮耷拉着,像在打瞌睡。
刘婆子倒是在看他,但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算计。
这些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况且堂口出事,被责罚的是他这个坛主。
离开这里,这些人同样有着大把的堂口愿意收留。
柳七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
酒是上好的炉州老叫,入口辛辣,后劲绵长。
可这会儿喝在嘴里,却觉得没滋没味。
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马家沟出事那晚据说大槐并不在村里。
那个蠢货,私自离开辖区跑去酆都总坛,按门规该三刀六洞。
可根据线报,马大槐手里有阴胎。
那玩意儿是总坛那位大人点名要的,献上去少说能换个和自己一样的坛主当当。
柳七原本的计划是趁着这次外敌入侵,把马大槐调回来,让他去打头阵。
死了,最好。
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他再出面收拾残局,既除了心头大患,又在总坛面前露了脸。
一箭双鵰。
可马大槐到现在还没消息。
派出去盯梢的人回报,说看见马大槐昨天傍晚确实进了清江城地界。
可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柳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马大槐虽然实力不弱自己多少,但现如今终归只是自己手下的负责人之一。
按说到了清江城,第一时间就该来见他。
就算不见,也该有个消息。
也不知道报信的那人找没找到马大槐。
那小子估摸着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了他和马家沟的关系。
「柳七爷,话说到这份上,咱们也都不是外人。」
王帮主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您说的那个客人,咱们作为清江镇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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