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打着哈欠，掀开被子，从上铺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胳膊举过头顶，骨节咔咔响了一串，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嚯，这一觉睡得够久的啊，都下午四点多了，也不知道所里今天忙不忙。”
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还魂烟，烟从鼻孔里慢慢冒出来，整个人算是清醒了一点。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所里走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陈有福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伸手揉了下肚子：“肚子有点饿了，先出去垫吧口东西再说。”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钱大宝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双眼紧闭，脑袋一晃一晃的，就跟个公鸡啄米似的，嘴角还挂着点口水。
陈有福笑着走了过去，抬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敲：“还睡，有案子了！”
“哪，哪又有案子了？”
钱大宝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左右看了一眼四周，手在桌上扶了一下差点把茶缸碰倒。等看清眼前站着的是陈有福之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小陈你来啊，我还以为又有人来报案了，这一下午就没消停过。”
陈有福脸上的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小、小陈？”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你喊我小陈？”
“啊？啊！”
钱大宝立马站直了：“所长，我刚刚睡蒙了。”说着手指头在脸颊上蹭了两下：“大牛哥说今天所里就我一个人上班，大事小事都我说了算。我寻思，那我今天不就是所长了嘛。”说完抬头看着陈有福：“那啥，我有点睡迷糊了，刚梦着我做了所长，可威风了，大伙都喊我钱所长，我师父还给我端茶倒水。”
“所以，你在梦里把我降级了，所以喊我小陈？”陈有福捏紧拳头，脸上带着冷笑，指节攥得咔咔响。
“没、没有。”钱大宝脸上立马慌乱了起来，两只手在身前摆得跟扇子似的：“我，我哪敢啊！梦里你都当局长了，呵、呵呵。”
“是嘛？”陈有福探着身子，往钱大宝那边靠了靠，看见他双眼通红，眼珠子全是血丝：“行了，看你值了一天的班，不逗你玩了。一起出去吃个饭不？”
“去。”钱大宝立马从办公桌里面出来，摸着肚子：“我肚子都饿死了。中午菊儿胡同刚处理完一户吵架的，沙井胡同又一个邻居打架的，我这两边跑，就连吃口热乎的时间都没有。”
“行了行了，知道你辛苦了。”陈有福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往外走，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我请客。”
钱大宝猛点头：“所长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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