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沈寂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安安受了太多苦了。”
他把怀里的孩子又往胸口收了收，低头贴着沈时安冰凉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孩子已经凝固的血渍上，落在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上。
他的睫毛颤得厉害，大颗大颗的泪珠砸下来，砸在沈时安小小的鼻尖上，顺着瘦削的脸颊滑落，混在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里。
“他每次吐血，都怕弄脏我的衣服……每次疼得缩成一团还要跟我说对不起……他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要他受这么多苦。”
沈寂的声音越来越低，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可是师兄，他那么小，他才三岁，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
风无渡蹲在一旁，伸手按住沈寂的肩膀，用力攥了攥：“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安安已经尽力了，他撑到最后一刻都在撑着，他太苦了，现在他解脱了……”
沈寂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却隐隐透出一种强压住崩溃之后近乎空茫的平静。
“师兄，你出去吧。”
风无渡眉头猛地一皱：“师弟……”
“我想一个人静静，陪陪安安。”沈寂的声音很轻，“就一会儿。”
风无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沈寂苍白憔悴的脸，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很久，终究还是站起身，一步步退到门口。
“我在外面守着。”他低声说，“你别做傻事。”
沈寂没有应声。
风无渡走出卧房，轻轻合上了房门。他站在廊下，背靠着门板，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胸腔里那股子窒息的闷痛压得他几乎站不住，他闭了闭眼，抬手捂住脸，把翻涌的哽咽死死摁回去。
屋里。
沈寂抱着沈时安，安安静静地坐了很久
他把沈时安轻轻放在暖玉榻上，动作极轻极慢。
他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白绸小衣，是年前缝好的，领口袖口绣着小小的云纹，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
他本来打算等入夏了再给安安换上，没想到……
沈寂垂下眼，把沾满血迹的鹅黄色新衣一点点从沈时安身上解下来。
那件衣裳已经彻底毁了，胸口大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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