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院子里多了一盏红灯笼。风无渡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盏巴掌大的小灯笼,竹骨绢面,通体朱红,底下缀着金色的流苏穗子。
他把它挂在廊下的檐角上,风一吹就轻轻晃,晃得那团红光在院子里荡来荡去。
沈时安那天精神比前两天好一些,能靠在沈寂怀里坐一会儿了。
他看到那盏红灯笼的时候,整个人都坐直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沈寂:“爹爹,这个也好看。”
沈寂说:“挂灯笼有驱邪来福的作用,新的一年安安要好好的。”
沈时安听了,又看了那灯笼好一会儿,忽然说:“那咱们多挂几盏吧。”
沈寂点头应好。
话音刚落,风无渡扛着一捆红纸回来了。他把红纸往房间送来。
“师伯要自己写对联吗?”沈时安问。
“写福字。”风无渡头也不抬,笔尖蘸饱了墨,“师伯给你写一百张,把一百个福都给你。”
风无渡的笔法稀松平常,但胜在力气大,墨迹浓,每一个字都写得敦敦实实的,他就照自己说着一张一张地写着福字。
沈时安看着他忙活,忽然说:“师伯,我也想写一张。”
风无渡抬起头,看了看他苍白的小脸,又看了看他露在毯子外面的细细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转头看沈寂。
沈寂把沈时安连人带毯子抱起来,走到石桌边,让他在自己怀里坐好,然后从那一摞红纸里抽出一张最小的,平铺在桌上。
毛笔蘸饱了墨,递到沈时安手里。
沈时安的手指握住笔杆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张红纸,拿起风无渡写的字临摹,笔画简简单单,歪歪扭扭的,却端端正正地落在红纸中央。
他写完最后一个笔画,把笔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头对沈寂笑了一下。
沈寂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福”字,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把那张红纸拿起来,轻轻吹了吹墨迹,然后收进了靠近心口的储物袋里。
风无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师弟就这样把安安写的字私藏起来。
他笑了下转头把写好的“福”字往门框上贴。
他贴得很用力,把纸边压得平平整整的,一点褶子都没留。
夜里,下了一场雪。
天气很冷,沈寂把门封得严严实实,根本不敢让沈时安踏出房门半步。
沈时安靠在沈寂怀里,隔着窗户看院子里那层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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