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说完“两项贡献”之后,故意停了几秒,像是让那四个字先在空气中落稳。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林渊。
“第一项,”
校长的声音不大,但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操场,
“林渊同学向母校捐款一亿元,用于建设江音音乐综合楼。楼名待定,但他希望,未来的学弟学妹能在一个更好的环境里,去完成他们还没写完的旋律。”
操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像一滴水落入滚油,惊呼声、议论声、掌声同时炸开。
“一亿?我没听错吧?”
“捐了一亿建楼?这已经不是优秀毕业生了,这是天使投资人。”
“我刚毕业学校就盖新楼?果然一毕业学校就变好,这句话诚不欺我。”
有人笑着摇头,有人捂着嘴说不出话,有人转过身对着旁边的同学张着嘴,像是在等别人帮他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校长等了一阵,等那阵喧哗稍稍回落,才继续开口:
“第二项,林渊同学每年出资两千万元,设立专项助学基金,资助那些有音乐梦想但家庭条件有限的同学。”
话音落下,操场安静了片刻。这一次,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像是那句话的分量太重,需要一点时间去托住它。
然后掌声才慢慢响起来,和刚才不同——不是激动,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一块石头终于找到了它在河床里的位置。
“谢谢林渊同学。”
校长没有再说更多,只是对着台下微微颔首,然后侧过身,朝林渊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林渊也回了校长一个点头,幅度不大,像两棵树在风里交换了一个只有它们自己明白的信号。
毕业典礼结束后,人群开始缓缓散开。
有人还在合影,有人已经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了。
侧幕旁边,校长还握着林渊的手,没有松开,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舍得放。
他看了林渊很久,才开口:
“江音办了这么多年,出过不少有才华的学生,但像你这样——又年轻,又有才华,还惦记着母校的,头一个。”
林渊说::“学校对我很好,我想为学校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校长终于松开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常回来看看。”
院长走过来,站在林渊面前,笑得眼角挤出几道细纹:“我这些年下来,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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