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贺远舟看着许南嘉，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许女士，你确定？”
“确定。”
许南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回桌上。
“归园不需要变大，需要变深。”
“什么意思？”
贺远舟皱起眉。
“变大和变深，不冲突。”
“冲突。”
许南嘉看着他。
“贺先生，你明白归园为什么能走通吗？”
“因为你。”
“不全是。”
许南嘉摇头。
“是因为归园扎在中国的文化土壤里。每一家归园，都有当地的手艺人、材料和故事。这些东西不能复制，也不能快速扩张。”
贺远舟没有接话。
“如果我接受范德堡基金的投资，他们会要求我快速开店，快速复制模式。”许南嘉说，“到那时候，归园就不再是归园，只是一家连锁酒店品牌。”
“可你现在也在扩张。”
“我扩张得很慢。”
许南嘉说。
“每开一家新店，我都要花半年时间寻找当地手艺人，了解当地文化，设计符合当地特色的空间。这个过程不能省，也不能加快。”
“那你怎么赚钱？”
“慢慢赚。”
许南嘉语气平稳。
“贺先生，归园不是互联网项目，不需要烧钱抢市场。归园是一个文化品牌，需要时间沉淀。”
贺远舟靠向椅背，没有说话。
他看着桌上的茶杯，过了很久才开口。
“许女士，你说的我都明白。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接受范德堡基金的投资，归园能走多远？”
“能走多远，走多远。”
许南嘉说。
“我不强求归园成为全球品牌。我只想让归园成为一个真正有根的品牌。”
“那你的竞争对手呢？”
贺远舟看着她。
“如果鼎和文旅继续做和集，如果范德堡基金找到别的合作伙伴，你怎么办？”
“那就竞争。”
许南嘉回答得很直接。
“贺先生，归园不怕竞争。归园怕的是失去自己。”
贺远舟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点头。
“许女士，你比我想象中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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