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禾的座位在教室最靠墙的角落，左手边是窗户，右手边空着一把椅子。
空了多久，李老师没细算过，大概从开学第二周起，就没有小朋友愿意坐过去了。
苏小禾不咬人，也不打人，只是不说话，谁凑到她身边，她就把脑袋埋进胳膊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时念第一天坐过去时，李老师在讲台上停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拦他。
他搬着自己的小板凳，穿过半个教室，在那把空椅子旁边坐下，板凳腿碰到桌脚，发出一声轻响，苏小禾肩膀抖了抖，脑袋又往臂弯里缩深了些。
时念没有看她，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蜡笔，翻开画本，低头画了起来。
这一坐便是两周。
每天早上，时念搬着板凳过来，打开画本，蜡笔在纸上来回蹭着，他画树，画房子，画院子里那条被时安用牙签搭过桥的蚂蚁路线，画到蜡笔钝了，就换一根继续。
苏小禾起初一直趴着，后来偶尔会把脸从臂弯里露出半边，视线不落到时念身上，只看窗外，看天花板，也看桌面上的木纹。
第五天，她的视线第一次滑到时念的画本边缘。
只停了两三秒，她便收了回去。
时念握着蜡笔的手没有停，没让她发现自己注意到了。
第八天，苏小禾趴着的时间短了些，她坐直身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头低着，脖子却朝右侧偏了一点。
那天，时念画了一棵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纸面四角，树下站着五个小人，大小不一，最矮的那个头上顶着两个圆，是兔子耳朵。
苏小禾盯着那棵树看了许久。
时念画完最后一根树枝，合上画本，塞回书包。
从头到尾，他没有对苏小禾说过一个字。
周三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教室里，一半孩子在拼积木，另一半趴在涂色本上乱画，角落里两个男孩抢起了恐龙玩具，李老师刚把他们分开，后排又有人碰倒了水杯。
时念照例坐到苏小禾身边，摊开画本，翻到新的一页。
他伸手摸进蜡笔盒，找了一会儿，捏出一根绿色蜡笔。
笔尖刚碰到纸面，右边桌上传来轻轻一响。
苏小禾把自己的蜡笔盒推了过来。
盒子是铁皮的，边角磕掉了一块漆，露出银白色的底，盒盖上贴着一张小兔子贴纸，兔子的耳朵已经磨掉半边。
蜡笔盒停在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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