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年前。
父亲东方无敌三十六年前做过什么?
他只知道母亲长公主秦澜音当年嫁给父亲时,皇朝内部曾有过一场极大的风波,朝中半数重臣反对这门婚事,认为外戚坐大必成祸患。但最终先帝力排众议,将长公主许配给泣血侯。
三十六年前的密档,冥殿余孽不惜暴露也要盗取——那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拿下。“东方唯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傅红雪没有应声。他整个人已经从车辕上消失,下一秒,一道黑芒贯穿了驿站残垣与山林之间的百丈距离。那名接过兽皮卷的枯手老者还没来得及收手,黑刀已经落在了他的腕上——
刀锋未至,刀气先到。枯手老者闷哼一声,手中的兽皮卷脱手飞出。
但傅红雪没有去接兽皮卷。他的刀在半空中一转,斩向那名为首黑衣人的后颈,逼得对方不得不回身格挡,与此同时,他以刀背将兽皮卷拍向了东方唯我所在的方向。
那卷泛黄的兽皮卷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马车前的泥地上。
三名黑衣人同时色变,顾不上被刀气震伤的老者,转身全力逃遁。幽绿光芒中的枯手老者也在一阵扭曲中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滩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什么炽热的东西灼烧过。
傅红雪持刀立在原地,没有追。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卷兽皮卷,又看了一眼东方唯我的方向,等公子的指令。
东方唯我缓缓走下马车,弯腰拾起那卷兽皮卷。兽皮表面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虫蛀的痕迹,封口处盖着一枚褪色的朱红印章,隐约可辨是“镇抚司·密·永封“的字样。
他没有打开。
他只握在手里,感受着这张兽皮卷的分量和它背后沉甸甸的岁月。
“清理战场,留下两名玄甲卫的口供,问清楚对方是怎么潜入分司密档室的。冥殿余孽在西部有暗桩,今晚之内挖出来。“
“是。“
傅红雪收刀入鞘,走向远处仍惊魂未定的镇抚司玄甲卫。
东方唯我回到马车上,车帘落下前,他将那卷兽皮卷放在了膝头。
三十六年前的密档。冥殿拼了命想拿回的东西。父亲信中提到的“东方家底蕴“和“皇室隐藏的力量“,是否也与三十六年前那场风波有关?
他暂时没有打开。
不是不想,而是现在打开,会分散他所有的注意力。
四方战场同时在打,江南、东海、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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