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大陆碎块融合的那一刻,没有人能准确描述发生了什么。
东洲、西洲、南疆、北漠——四块碎片同时撞向同一个中心点,整片天地剧烈颤抖。
亿万条灵脉在地底深处重新接驳,像断裂的骨骼猛然愈合,连绵的轰鸣从地心传到地面,传到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正在修炼或沉睡的人脚底。
灵气不是涨,是灌。像被整个大海砸进骨缝里,三个时辰之内,天地间的灵气浓度翻了三十倍。
早已松动的天地瓶颈被这股洪流彻底冲垮,无数困在瓶颈多年的武者在同一时刻吐血、嘶吼、然后破境。
有人当场连破三关,有人被暴涨的灵气直接冲晕过去,醒来时已换了天地。
整个天玄大陆,像被一只巨掌狠狠攥紧,又松开。
东洲西部十三府的青龙会总坛,与西洲血月魔宗之间原本隔着三千里汪洋。
如今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绵延千里的荒原,荒原那头就是血月魔宗的暗红山门。
两道势力对望,相距不过千里。站在城头上,运气目力就能看见对面山崖上插着的血色大旗。
北境蛮族大帐与北漠白骨妖城之间只隔了一条枯河。
河这边是天可汗的金狼旗,河那边是妖族大圣的白骨旗。
两军斥候在河边相遇时,各自愣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已经打了三代人,从没离得这么近过。
南疆魔族通道全线开启,十二条通道同时涌出魔兵。
但天玄融合后南疆被向西挤压,刚好贴在了西洲与中州之间的峡谷地带。
魔族一露头,正对面就是西洲第一宗门太虚宫的山门。
一位天人后期的老祖坐在山巅打盹,被魔气惊醒后睁开一只眼,那一眼扫过去,前排三万魔兵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慌了。懵了。然后在同一时刻明白了一件事:
从前隔着海可以慢慢打,现在不行了。现在全住在一个院子里,你打个喷嚏隔壁都听得见。
东方唯我站在扬州城望江楼最高处。玄色劲装的身形比半年前又沉凝了一分,像一柄入鞘后还在不断淬炼的刀。
半年前扬州论剑之后他没去中州。
他选择留下。留在青龙会总坛与各地之间往来往返,为的就是今天。
那半年他说"停战",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保全各方实力。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真正要做的,是让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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