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白哼了一声，脸别开，但刚才的生气模样已经有点维持不住了。
“你要是还气，”何旭说，“除夕跟我一起回去。”
江言白的动作停了一拍。
“我妈刚出院，方叔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回去得做饭收拾，多一个人搭把手也行。”何旭说，“你反正也闲着，跟我回去帮忙。洗碗、搬东西、跑腿，随你挑。”
江言白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这是在哄我还是拿我当苦工？”
“反正我缺人手。”何旭说，“你要是觉得这是在哄你，那就算是吧——哄你还不高兴啊？”
江言白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回去了，偏着头看着他：“那你以后有事还瞒不瞒我？”
“不瞒了。”
“你发誓。”
“……江言白你几岁了。”
“你发誓。”
何旭深吸一口气：“行，我发誓。以后有事跟你说，不瞒你。”
江言白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弧度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最后变成了一个压不住的笑。
“这还差不多。”他把脸转回来，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两口饭，不知为何，吃得更香了，“那我除夕跟你回去。你妈喜欢什么？我总不能空手去。”
“你少两句油嘴滑舌的话就行。”
“我没油嘴滑舌。”
“你刚才跟沈一恒说的那几句还不叫油嘴滑舌？”
“……那是对他。”江言白理直气壮，“对你妈我肯定规规矩矩的，保证一句多余的都不说。”
沈一恒在旁边急了：“等一下，老师，我也能帮忙啊！我也去！”
“你去干嘛？”何旭偏头看他，“你妈不在家等你过年？”
沈一恒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韩宇端着保温杯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也问过你——”
“你也一样。”何旭打断他，“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们两个，大过年的不回家陪自己爹妈，跟着我跑算怎么回事？孝顺一点。”
沈一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韩宇伸手拦了一下。
韩宇把保温杯拧上，站起来：“行，那我们就各回各家。老师你回去好好过年，有事打电话。”
沈一恒也跟着站起来，不太情愿地补了一句：“那老师你除夕那天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别被这个混蛋给卖了。”
“知道了。”何旭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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