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日平稳流逝,转眼五年光阴悄然过去。
这五年当中,一休和尚每一天都会来到楚渊的住处,盘坐在楚渊身前,反复诵读那一段古怪经文。
自从第一次楚渊听见经文渐渐安静下来之后。
一休就打开铁笼,将楚渊放了出来,不再用铁链禁锢他的行动。
五年不间断的诵经调养之下,楚渊身上的狂暴戾气一点点消散,情绪很少再出现失控。
更为明显的变化,是他的心智。
他的智力稳步增长,到如今,思维、认知已经和正常的成年人没有差别了。
这五年间,北朔王国发生了很多事情。
就在楚渊当年在景阳宫发狂闹事的同一天,北朔上游区域下起连绵暴雨。
暴雨降下的当日,乌兰河河堤直接决口。
短短一日之间,数百里方圆的土地全部被大水吞没,化作了一片汪洋泽国。
灾情的消息一路传回王城。
仁宗帝接到急报,立刻调拨人手赶赴灾区救灾。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自思量,楚渊发狂,与乌兰河决口两件事刚好发生在同一天,这到底是不是个单纯的巧合。
洪水足足肆虐半月才慢慢退去。
大水退下之后,整片灾区遍地淤泥,被洪水淹死的牲畜、房屋倒塌之后留下的房梁木料,横七竖八散落在烂泥之中。
腐坏的物品在湿热环境里散发出浓重的臭味,飘荡在整片灾区的空气当中。
流言也在民间慢慢滋生扩散。
不少百姓私下议论,乌兰河决堤乃是上天降下的天罚,怪罪北朔王庭失德,才引来这般滔天大祸。
洪水退去第十日,第一批逃难的流民来到北朔王城城外。
守城校尉忌惮流民涌入城内生出乱子,不肯下令打开城门。
大批流民没有去处,只能跪在护城河外侧。
从王城城楼向下望去,黑压压跪满一地人群。
人群之中,一名老妇人怀里抱着早已断气的婴孩。
她没有放声痛哭,只是抬起头,一动不动盯着城楼上方悬挂的王旗,嘴唇不停开合,反反复复低声念叨一句话。
“乌兰河的水是红的,是红的……”
没过多久,一首童谣开始在流民之间传唱。
“乌兰河,白骨头,北朔王,坐高楼。高楼塌,河水来,贵人跑,穷人埋。”
传唱童谣的人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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