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坠没去买成,沈鹿溪也没提。顾南祁更没提。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徐允恭进了城,什么事都得往后放一放。
浣香楼这几天的日子跟以往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刘大柱在门口迎客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看见生面孔就悄悄记一笔。顾南祁嘱咐过他的话管用,刘大柱当真以为是让他盯着外地客商好揽生意,干得格外卖力。
沈鹿溪坐在柜台后面翻账册,顾南祁在后厨帮着搬东西。两个人一整天没多说几句话,可每回目光碰上的时候,就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傍晚关了铺子,沈小满先蹦跶着回了院子。沈鹿溪走得慢,顾南祁在旁边跟着,走到巷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你等一下。”
沈鹿溪站住了,看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不大,巴掌长短,用一块靛蓝色的棉布裹了两层,系了个活结。顾南祁把布包放到她手心里,动作很轻。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沈鹿溪拆开活结,棉布层层展开,里面躺着一枚白玉扣。
玉质温润,不算大,一指宽窄,正面刻了一枝细细的兰草,背面磨得光滑。不是什么名贵的羊脂白玉,却胜在玉色匀净,纹路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沈鹿溪把玉扣翻过来看了看。
“我娘留下的。”顾南祁的声音很轻,“家里出事那年我才五岁,身上什么都没带出来,就这一枚扣子是缝在里衣上的,一直跟着我。”
沈鹿溪的手指顿了一下。
“耳坠暂时买不了,我想了想,眼下能拿出手的东西就这一件。”顾南祁看着她掌心里的玉扣,语气平稳,“你要是嫌寒酸,等往后局势稳了,我再补一份正经的。”
沈鹿溪没有接他的话茬,低头把玉扣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会儿。玉扣不凉,被他揣在袖子里捂了一路,带着体温。
“你娘的东西,你自己不留着?”
“留着做什么,跟着我藏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什么好日子。”顾南祁的嘴角动了动,“放在你手里,我心里踏实。”
沈鹿溪抬起头看着他。巷子里光线不好,只有远处街上的灯笼照过来一点微光,可她看得清他的眼睛。
“顾南祁,你这是给我的定情物。”
“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
“你这么说那就是喽。”沈鹿溪把玉扣重新裹好,揣进了自己的袖袋里,“东西我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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