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意怔了下，他抬眸去看芙蓉，芙蓉却错开了目光，她继续端着药往屋内去，沉默的仿佛方才的对话不曾有过。
眼见着芙蓉已经到了门口，陆时意像是才回过神，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芙蓉！”
他声音急切，抓着她的手力道不轻，芙蓉身子晃了下，几滴药汁从盏里溅出来，落在他衣袖上，褐色的药汁在衣料上落下深痕，二人俱是愣了一下。
芙蓉眉头轻轻皱起，不动声色后撤了半步，“世子慎重，这料子，奴婢半年的月钱也赔不起。”
“我不叫你赔！”陆时意急着剖白：“芙蓉！我不叫你赔！”
他急得原地转了一圈，像是被芙蓉说的自己叫她赔钱的话给激了一下，整个都无措起来：“我怎么会叫你赔！我怎么舍得叫你赔！芙蓉——”
他去抓芙蓉的胳膊，那张从来都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满是紧张：“你应当知道我待你是不同的！”
芙蓉却沉默的收回自己的手：“有些话，我原本不想说的那么明白的。”
芙蓉抬起头，面上是最得体的笑容：“但显然，公子没听懂，所以奴婢，不得不说的再直白些，哪怕因此叫公子伤心。”
喉间滚动，陆时意隐约觉得这话是他不想听的，可他还抱着那么点子希望，他挤出个笑：“芙蓉，你说就是，咱们也算是一起长起来的，我对你的心意你也知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是个奴婢，登不得台面，更不敢妄想嫁进侯府做正妻，您是荒唐胡为，名声狼藉，可您到底是侯府嫡子，这身份是奴婢高攀不起的，或者说的再清楚些，我出身虽然微贱，可并不想给旁人做妾做小，所以世子，请您往后莫要再撩拨我。”
她后退一步，与陆时意拉开些距离：“如此说，世子明白了吗？”
这一番话将陆时意死死钉在了冷风里，他从没觉得风这样冷过，冻得脸上肌肉都紧绷绷的疼。
“撩拨？”
他声音发颤，像是羞恼到极致：“我一直以为是两心相悦......”
而芙蓉进了屋子，林芝蘅早已经将院外的事尽收眼底了。
她也没问别的，只叫人将药接过来，又拿了自己的帕子递给芙蓉：“擦擦吧，手上的药都要干了。”
芙蓉这才像如梦初醒，愣愣的接过帕子。
林芝蘅看她这模样，唇角扯出丝意味不明的笑，她轻斥了声：“糊涂。”
又透过窗子去看外头。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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