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平的离去，留下的会议室里。
科技部和工信部的官员们，脸上的狂热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
他们是技术的信徒，但不是政治的白痴。
刘和平那句“用事实，而不是用语言来回答”，分量千钧。
而以央行副行长周鸿志为首的金融系统官员们，则不约而同地松了松领带，他们看向祁同伟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诘难，而是多了审慎与专注。
祁同伟的“数据主权论”太过骇人，已经超出了部门利益的范畴，触及到了国家金融安全的根本。
吴乾坤和方正对视一眼，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既为祁同伟那石破天惊的气魄而激赏，也为他这种近乎于“自杀式冲锋”的姿态而捏了一把冷汗。
刘和平没有当场拍板，既是给了祁同伟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将一颗定时炸弹，暂时压在了汉东。
在僻静的角落，沙瑞金始终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但此刻，他那紧绷得的身躯，却开始逐渐松弛下来。
然而，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之中，正闪烁着兴奋光芒。
“太好了！”
沙瑞金心中暗自感叹一声。
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积累的经验以及过人的洞察力，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原本看起来无懈可击、宛如钢铁般坚固无比的祁同伟防线，竟然悄然出现了一道足以致其于死地的巨大裂痕！
而造成这条裂痕产生的原因，则来自于各个部委之间与生俱来的职能隔阂以及对于潜在风险的认知偏差。
在科技部眼中，他们所关注的更多是其中蕴含的无限机遇；但与此同时，金融系统却将之视为一场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的风暴。
........................
当天晚上，省委招待所的另一间僻静的套房里。
沙瑞金屏退了秘书，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一个京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不知道我在倒时差吗？”
是他的妻子，严珊。
严老最疼爱的外甥女。
沙瑞金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睡不着，想你了。在美国那边还习惯吗？身体怎么样？”
两人寒暄了几句家常，严珊似乎察觉到了丈夫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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