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建国抓着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回头，不解地看着祁同伟：“书记！这个张涛是在故意激化矛盾！他这是在给我们伤口上撒盐！是犯罪！”
“不。”
祁同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走到李建国身边，拿起了另一个连接着全城应急广播系统的红色话筒。
“他是在帮我们。”
“什么？”李建国彻底懵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祁同伟没有解释，他按下了通话键，沉稳而清晰的声音，通过无数个扩音喇叭，瞬间传遍了林城的大街小巷，压过了所有的警笛和嘈杂。
“‘黎明’行动总指挥部通告！‘黎明’行动总指挥部通告！”
“从现在起，演习进入第二阶段——‘对抗性压力测试’！”
“在接下来的疏散工作中，部分区域将模拟真实灾难场景下的‘强制疏散’科目。部分警务人员将扮演‘强硬执法者’，部分市民群众将扮演‘不配合人员’。”
“在此，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感谢所有参与演习的市民朋友！特别是刚才在林钢家属院3号楼，以精湛演技为我们上演了第一场‘对抗’的几位市民！你们的逼真表现，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实战数据！”
“同时，我也要表扬市局治安支队的张涛同志！你和你的队伍，在模拟执法中表现出的专业和果决，完全达到了演习预案的要求！”
这番话一出，整个林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线指挥帐篷里，李建国目瞪口呆地看着祁同伟，手里的电话“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3号楼下，正准备将老人强行拖走的张涛，听到广播里点名表扬自己，整个人都石化了。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演习？演技？实战数据？
书记这是在干什么？
楼道里，那些刚刚还在愤怒和恐惧中的居民，也都愣住了。
“啥？演习？我们成演员了？”
“还……还表扬咱们演技精湛？”
而那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金发碧眼的记者举着相机，一脸茫然地问身边的翻译：“他在说什么？他在感谢那些被暴力执法的人民？”
翻译听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他说……这是一场表演，是为了测试在紧急情况下，如何处理不合作的民众……这……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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