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刘司长的声音透着一股京城衙门特有的拿腔拿调，隔着几千公里都能闻到那股子陈年的官僚味。
“祁同伟同志吗？我是商务部条法司刘云坤。关于你们那个“东方标准”论坛，有些程序上的问题，我们需要核实一下。听说你们要跟外国人签什么排他性协议？还要搞标准替代？这经过部里审批了吗？符合世贸规则吗？”
一连串反问劈头盖脸砸过来。
祁同伟握着话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指在桌面敲击节奏。
“刘司长，关于程序问题，省委吴书记和方省长都已经批示过。至于世贸规则，那是以前的规则。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制定新规则。”
“胡闹！”刘云坤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制定规则那是国家层面的事，是你一个地级市能随便定的？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我告诉你，明天的签字仪式必须暂停！部里的督导组已经在路上了，一切等我们到了再说！”
“暂停？”祁同伟笑了，笑声透着寒意，“刘司长，沙特王储的专机就在机场停着，全球五百强的首席执行官都在酒店住着。你让我暂停？这损失，是你负责，还是你背后的哪位领导负责？”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祁同伟敢这么硬顶。
“祁同伟！你不要拿外宾来压我！这是原则问题！如果引起国际纠纷，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国际纠纷？”祁同伟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擦汗的王凯旋，语气变得玩味，“刘司长，您可能没看新闻。就在今天上午，我们刚处理了一起‘国际纠纷’。我不介意再处理一起。督导组要来，我们欢迎。但是签字仪式，一分钟都不会推迟。”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啪”的一声，话筒扣回座机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
高育良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同伟，太冲动了。刘云坤虽然级别不高，但他代表的是条条框框。你这么硬顶，明天督导组来了，肯定会给你穿小鞋。”
“老师，鞋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祁同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们这个时候跳出来，不是为了什么规则，是为了摘桃子。看到沙特那五百亿眼红了，想来分一杯羹，或者是想把这个‘制定标准’的功劳揽到部里去。”
方正点了点头，脸色阴沉：“这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前面顶雷的时候看不见人，现在果子熟了，一个个拿把剪刀就想来剪彩。”
“那就看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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