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建瓴的会所出来，坐进返回方家的车里，祁同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方悦握着他的手，也没有问。
“尚方宝剑，斩不了穿着朝服的妖。”
祁同伟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高建瓴说得对，回汉东的第一仗，就是人事。”
他拿出手机，本想直接打给方正，想了想，又放下了。
这件事，方正作为代省长，不方便直接出面。
由他来提，反而会落了下乘，给人一种“外戚干政”的口实。
这次，必须由自己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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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同伟跟方悦并没有急着返回汉东。
他跟方悦，去了中组部，拜访了那位在婚宴上对他青睐有加的宋副局长。
宋副局长的办公室，一如他的人，严谨而朴素。
书柜里是码放整齐的各类文件和党史著作，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坐吧。”宋副局长指了指沙发，亲自给他们倒了茶。
“新婚燕尔，不在家多待两天，这么快就想着工作了？”
“在其位，谋其政。汉东的摊子铺得太大，一天也耽误不起。”祁同伟接过茶杯，言辞恳切。
宋副局长笑了笑，推了推眼镜：“你那份报告，在发改委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啊。有人说你是少年意气，纸上谈兵；也有人说你是一针见气，切中时弊。怎么样，有没有压力？”
“报告是我写的，压力自然该我来扛。”
祁同伟不卑不亢，“不过，写报告容易，要把报告里的东西变成现实，光靠我一个人，怕是不够。”
宋副局长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祁同伟，而是站起身，走到了墙边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汉东省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
“ZY对汉东的工作，有总体的考虑。组织部这边，也正在酝酿一份涉及范围比较广的调整方案。”宋副局长看着祁同伟，缓缓说道，“不只是你林城，整个汉东省的班子，可能都要动一动。”
方悦坐在一旁，听到这里，握着茶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宋副局长似乎嫌这颗炸弹的分量还不够，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同伟啊，你那个市长的‘代’字，是时候该去掉了。而且，这次不光要去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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