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点名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众人目光聚焦在第一排那个微微发福的身影上。
马邦国顿觉后背被冷汗浸湿。
他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到，祁同伟这第一堂课，竟然会拿一件二十多年前的旧案开刀，而且还偏偏点了他这个亲历者。
这是巧合吗？
不，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这是要当着全省这么多厅局级干部的面，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马邦国脑中念头急转。
怎么办？怎么回答？
说当时应该加大投入，进行技术改造？那不是打当年省里决策的脸吗？当年省里的主流意见就是“关停并转”，甩掉包袱。
说当时就应该破产？那几万工人怎么办？这不是显得自己冷血无情，不顾大局吗？
这是一个两头堵的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时候，越是慌乱，就越是容易出错。他必须用他最擅长的“太极”功夫，把这个球给推回去。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祁……祁校长，各位同学。”
他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把称呼从“书记”换成了“校长”，以示自己“学生”的身份。
“这个问题，很深刻，也很复杂。我当时只是经贸委的一个普通干部，站位不高，看问题可能比较片面。如果说错话了，还请祁校长和同志们批评指正。”
先抑后扬，撇清责任。
这是老马的拿手好戏。
“我个人认为，吕州纺织厂的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企业经营问题，它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在当时那个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特殊时期，我们面临着很多前所未有的挑战。一方面，我们要保就业，保稳定，这是我们党执政的根基；另一方面，我们又要尊重市场规律，优胜劣汰，不然整个国民经济就会失去活力。”
他开始引经据典，大谈宏观经济理论，试图把一个具体的问题，上升到哲学和历史的高度，从而模糊掉问题的焦点。
“所以，当时省里的决策，我认为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虽然短期内造成了阵痛，但从长远来看，是为我们汉东经济的转型升级，甩掉了沉重的历史包袱，是……是必要的牺牲。”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祁同伟一眼，发现对方脸上依旧挂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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