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林城，夜色最浓的时刻。
一辆伪装成市政管道疏通车的厢式货车，从废弃地下车库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出，汇入空旷的街道。车身斑驳，印着“林城排水集团”的字样，和一个早已停用的报修电话。
车轮碾过洒水车留下的湿痕，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蝰蛇”坐在副驾驶位，闭着眼睛，手指却在膝盖上按照固定的节奏轻轻敲击。他在脑海中一遍遍预演着从潜入到撤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精确到秒。
坐在驾驶位上的亚裔男子，代号“技师”，脸上挂着一丝轻松的讥讽。他通过一个微型骨传导耳机，听着来自另一块大陆的加密通讯，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幽灵回报，目标网络一切正常。中国人还在他们的“镜像系统”里追着影子跑，据说他们的技术专家兴奋得快要哭了，以为终于抓住了我们的尾巴。”
技师笑出了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他们甚至主动降低了全城的安保响应级别，生怕惊扰了我们这些“网络幽灵”。真是……太配合了。”
“蝰蛇”睁开眼睛，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拉出昏黄的残影。他没有分享同伴的轻蔑，但心底深处，一种属于顶尖掠食者的傲慢也在滋生。
他承认，那个叫祁同伟的警察头子有点东西，昨晚的排查几乎咬住了他的尾巴。差点就得在下水道里过夜了。但那又如何？在绝对的专业和丰富的经验面前，中国人的那套人海战术，显得笨拙而可笑。
他们以为战争是在屏幕上打的。
“嘿，头儿，想什么呢？”技师偏过头，“昨晚那帮警察把你吓到了？”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最高明的猎杀，不是靠人多，而是靠对人性的精准洞悉。”蝰蛇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那个祁同伟，他以为自己看透了人性，所以他给了那个黑摩的司机一笔他无法拒绝的赏金。”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他不知道，我也看透了人性。”蝰蛇转头看着技师，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我也给了那个司机一笔他无法拒绝的钱，多到足够让他忘记自己还有个上线。”
技师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狂笑：“我操！你什么时候干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只需要开好你的车。”蝰蛇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昨晚的所谓“扑空”，是他故意留下的一个烟幕。他让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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