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
作为汉东省的省会,这座拥有近千万人口的庞然大物,最近却显得有些气血不足。
往日车水马龙的高新区软件园,如今门可罗雀。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贴满了“招租”的广告,风一吹,哗啦啦作响,像是在给这萧瑟的景象伴奏。
新任京州市委书记王群,此刻正站在市委大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的保温杯攥得发烫,心里却凉了半截。
楼下,几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正排着队驶出市委大院隔壁的“京州科创中心”。
那是京州前两年花重金打造的孵化器,本来指望着能孵出几只金凤凰,结果凤凰没见着,连窝里的麻雀都要飞走了。
“拦住了吗?”王群头也没回,问身后的秘书长。
秘书长苦着脸,脑门上全是汗:“书记,拦不住啊。科创中心的那个‘云图科技’,老板连夜把服务器都拆了。我去劝,人家说不是不给京州面子,是实在耗不起了。”
“耗不起?”王群转过身,眉头拧成个川字,“京州给他们的房租免了三年,税收返还百分之四十,这力度还不够?他去哪儿能找到这么好的政策?”
“林城。”
这两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秘书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那边不需要免房租,也不谈税收返还。‘云图科技’的老板说,只要接入‘女娲’系统,他们的研发效率能提升三倍,算力成本只有京州的五分之一。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的员工都在闹。说林城的人才公寓租金只有京州的三分之一,还能用数字人民币打五折。这帮搞技术的年轻人,现在把去林城工作当成了一种……一种朝圣。留在京州的,都被说是没本事,混吃等死。”
“混账!”王群猛地把保温杯墩在桌上,“这是什么道理?这是恶性竞争!是挖墙脚!”
他气得胸口起伏。以前只有京州虹吸下面地市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下面的地市来吸京州的血了?林城那个祁同伟,搞了个数字特区,就像在汉东平原上装了个超大功率的吸尘器,把资金、人才、技术,甚至连老百姓的存款都给吸走了。
昨晚,京州商业银行的行长跑到他家里哭诉,说行里的存款流失严重,再这么下去,连给公务员发工资都得拆东墙补西墙。
“备车。”王群抓起外套,“去省委。”
他得去找吴乾坤评评理。这汉东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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