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东方标准”全球工业高峰论坛开幕，还有七十二小时。
省委招待所的临时指挥部内，打印机吐纸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墙上的倒计时牌，红色的数字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所有人的心头敲了一记重锤。
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最终参会名单。
厚厚的一叠。
德国西门子、美国通用电气、法国阿尔斯通、日本三菱重工……那些在四十八小时前还对汉东保持着傲慢与偏见的工业巨头，如今名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确认函上。
不仅来了，而且规格极高。
西门子派出了全球董事会主席，通用电气是负责亚太区的执行副总裁，就连之前跳得最高的德国工业联合会，也由那位曾发函威胁的CEO亲自带队。
这不仅是给面子，简直是来朝圣。
王凯旋捧着另一摞文件快步走来，脚步轻快，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祁书记，稳了！刚才外交部礼宾司确认，这次参会的外国驻华使节人数创了历年新高。还有那几家之前一直在观望的欧洲隐形冠军企业，今早也发来了加急传真，申请增加参会名额。”
王凯旋把文件摊在桌上，指着几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
“您看，这几家做精密机床和工业软件的，以前可是美国的铁杆盟友，这次居然主动要求在论坛上设立展台。看来刘生那一课，给他们上得刻骨铭心。”
祁同伟没有接话。
他翻动着手里的名单，纸张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太顺了。
顺得不正常。
刘生的死，确实是一记重锤，震慑了那些想搞盘外招的小鬼。但对于这些在国际商海里搏杀百年的巨鳄来说，恐惧只会让他们暂时收起獠牙，绝不会让他们在一夜之间变成吃素的绵羊。
资本没有祖国，但资本有记性，更有报复心。
他们现在表现得越温顺，越配合，就说明他们在憋着更大的坏。
“王主任。”
祁同伟合上名单，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
“你不觉得，这就好比我们刚把人家的看门狗打死了，人家不但不生气，还提着礼物上门来给我们祝寿吗？”
王凯旋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祁书记，您的意思是……他们在演戏？”
“是不是演戏，我不清楚。但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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