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精心编织的法律罗网，被祁同伟这记重锤砸得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窟窿。
“荒谬！”安德森的声音恢复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悲悯，“祁先生，就算这些数据……存在一些瑕疵。那也是西门子公司的商业行为，与欧盟的法案无关。您这是在混淆视听。”
“无关？”祁同伟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没有理会安德森，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主席台上的冯·施密特。
“施密特先生，我能否请教您一个问题？”
施密特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
“贵委员会的《数字供应链碳足迹与数据安全法案》，其立法基础是什么？”
“当然是《里斯本条约》和《巴黎协定》。”施密特回答得滴水不漏，这是写在法案首页的套话。
“很好。”祁同伟点点头，从老陈递过来的一叠文件中，抽出了薄薄的两页纸。
“《里斯本条约》，运行篇，第三部分，第四章，第110条。”祁同伟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得如同手术刀划开皮肤。
“‘各成员国应致力于废除成员国之间以及与第三国之间的关税壁垒和数量限制，旨在促进世界贸易的和谐发展。’”
他抬起头，直视着施密特。
“请问施密特先生，对我们的货轮征收百分之三百的惩罚性关税，这是哪门子的‘和谐发展’？”
施密特一时语塞，他没想到一个东方的官员，会对欧盟的根本大法研究得如此透彻。
“这是基于环保考量的必要措施……”
“环保？”祁同伟打断他，又抽出另一份文件。
“《巴黎协定》，第四条，第九款。‘各缔约方在通报其国家自主贡献时，应提供必要的信息，以保证透明、清晰和易于理解。’”
祁同伟将文件重重拍在讲台上。
“现在，西门子，作为你们认证体系的核心技术供应商，用一套‘作弊软件’，向全世界提供了虚假的、不透明的、难以理解的垃圾数据。而你们，欧盟贸易委员会，却拿着这套垃圾数据作为‘圣经’，来审判我们！”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主席台。
“施密特先生，这不叫环保，这叫包庇！这叫渎职！这叫对《巴黎协定》精神最无耻的背叛！”
“你.....................！”施密特被这番诛心之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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