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高悬,银光挥洒。
五号猎场北边,杂草茂盛,
其中有一条羊肠小道,是多年来被人踩出来的,边上,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藤蔓从石壁上垂下来,埋没于升腾雾气中,隐约还能听到下方潺潺流水声。
晚风吹过,带着几分暖意,再不似冬日那般,刀子在脸上划过。
风中还带着虫鸣,蛙叫,狼嚎,鹰啸。
冯德顺走在前头,沈孤鸿与周岩跟在后头。
“小沈啊,西崖阴坡那三株赤参,如今都什么成色?”
“两株结了参纹,如今已是十年份的,还有一株还差一些,要再过半年,才满十年,上个月还被一头青角鹿咬断了一根参须。”
“这条线最贵重的寒潭碧莲几时开?”
“每日子时盛开,开半个时辰。开时,必须守在其旁,防赤腹猿盗其花蕊。”
“赤腹猿若是下了崖,你怎么处置?”
“不追不喊,退到松林边敲三声梆子。猿怕群声,多半自己回崖缝。要是它不退,欲盗药走,再对其驱赶。”
一路走来,冯德顺便是这般,一边巡视猎场中的种种山宝,异兽。时不时的询问沈孤鸿一些问题,而沈孤鸿总能给出最为正确的答案。
又接连问了一些问题后,冯德顺心情大好,重重的拍了拍沈孤鸿的肩膀,爽朗的笑声随山风远去。
“小子,不错,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能把如此之多的细碎杂事记得如此清楚,实在是了不得,小沈呀,我看好你。不愧是巡山手出身。”
“好好干,按你这态度,只要五年内,破了洪炉,早晚也能做掌刀,到时候我一定向上官举荐。”冯德顺态度和煦,仿佛一个愿意提携下属的上级。
“冯掌刀谬赞,属下分内之事罢了。”沈孤鸿拱拱手,满眼敬重。
“客套什么,你来那天我是对你严肃了点,别放心上,我这人就这样,不过是希望你不要松懈。”
冯德顺说着,就看向了一旁的周岩:“小周呀,你是老人了,一些细节上,都没人家小沈记得清楚,这样不行,下去之后,要好好努力。”
周岩无奈的看了一眼沈孤鸿,刚刚一路过来,本以为没有自己的事情,不曾想,冯德顺时不时的就会抽查他俩句,他毫无准备,答得吞吞吐吐。
“是,掌刀教训得是,我回头一定多和沈兄弟交流交流。”
“走吧,我知道你俩也累了,巡视完这圈,咱们就回去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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