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刚过。
天刚蒙蒙亮,盛夏的暑气便开始冒头。
巡山所花台,大树下,虫鸣不断,闹得人心烦。
然而,很快,这些虫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下闭上了嘴巴。
三道身影大步迈入巡山所,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校场中央。
今日的沈孤鸿三人,褪下了往日的便装,患上了那一身玄衣长袍,腰间那块狴犴令牌,张着大嘴,狰狞的凝视着大开的巡山所大门。
晨风呼啸,将一身黑衣鼓动,青丝在风中撩拨。
几道身影从大门进入,一看到沈孤鸿三人,连忙小跑着进来,冲沈孤鸿三人问了声好,便忐忑的站在了一旁。
不知为何,明明风在吹拂,他们却感到有些窒息。
沈孤鸿三人,一声不吭,就这么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等待着太阳升起。
死寂的大街上,渐渐有了动静。
早起的寻常百姓,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吆喝声,叫卖声,赶路的脚步声,驴车滚动声,让整个望云城醒了过来。
卯时三刻,望云城巡山所的点卯时间。
然而,358名巡山手,此刻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到了二十余名。
唯独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左右监正赵通与钱良竟早早的到了。
沈孤鸿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等待。
不远处的围墙上,一道瘦弱的身影悄悄的爬了上来,躲在墙角一棵大树后方朝校场处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狗剩。
昨日的衣服已被抽烂,他只能换了一身打了七八个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尽管他的动作很小心,但每当衣服划过身上的伤口时,还是令他感到火辣辣的疼。
他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校场中央的沈孤鸿。
怀里,是那一锭十两银子。
尽管沈孤鸿让他去看大夫,但他并没有去。
他已然想好,今日定要看看这狗官!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倘若他真的是个糊涂官!那就把这十两银子甩回给他!
然后,带着老母亲彻底钻到山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街上,已满是路人,小贩。
辰时,烈阳当空,空气近乎凝滞。
校场上,已然聚满了人。
喧哗声,玩笑声,抱怨声不断。
不断有人解开衣襟,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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